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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任性。」Capricious.:: 痞客邦 PIXNET ::]]></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link>
    <description><![CDATA[1983。正在慢慢學會與成熟拉近關係。]]></description>
    <pubDate>Mon, 28 Sep 2009 06:45:00 +0000</pubDate>
    <managingEditor>blueend@not-valid.com (blueend)</managingEd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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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nerator>PIXNET Media Digital Coporation</generator>
    <language>zh</language>
    <docs>http://blogs.law.harvard.edu/tech/rss</do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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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皇冠專訪。」]]></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763126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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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腳踏實地，讓夢想飛行──專訪作者深藍色　◎辜意珺『我一輩子都要創作，這是我的夢想。』深藍色說。《飛行》一書，細膩的描寫現代高中生對於升學壓力的無奈與對青春愛情的盼望，書中的溫婉宣，可以說是作者深藍色的寫照。不過，在《飛行》中持續了多年的單戀故事情節，自認不太浪漫的深藍色笑著說：『那些都不是真的啦！都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其實我以前看到太&hellip;&hellip;風花雪月的文章或句子還會打噴嚏呢！』走過教育制度變更最劇烈的時期，目前就讀研究所、以寫程式為副業的深藍色，更要透過《飛行》，闡述自己對教育制度的看法：『我一直很欣賞侯文詠寫《危險心靈》，不著痕跡的說出他對現行制度的想法，我也期望自己能寫出這樣的文章來。』現在能夠念研究所兼寫程式賺錢的深藍色，從小卻是個學習成就感很低的學生：『小時候上自然課，老師要我們舉起右手，還附帶說明，就是你們寫字的那隻手，因為我是個左撇子，所以自然舉起左手，結果全班只有我一個人舉錯手；另外，我數學也很差，總之，考試成績經常慘不忍睹，我還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智障。』但是在父母的努力栽培之下，卻挖掘出了深藍色的專長：『小時候我的閱讀能力不錯，但是書寫能力非常差，所以被爸爸媽媽送到作文班。作文老師教我們把課堂上的作品投稿到當時的《新學友週刊》，被刊出過幾次以後，不知道當時是哪來的自信，就覺得也許我可以寫一輩子了。後來高中參加了文藝社，社團的指導老師很像大姊姊一樣，溫柔地鼓勵我要持續寫。她帶我看了很多書，也和我分享她從五專觀光科到大學國文系的過程中如何自我成長。一直到現在我回母校找她，她若聽說我不再寫作還會瞪我。』有了一個鼓勵自己的良師益友，讓深藍色在高中時期也交出了不錯的成績單，曾獲得全國學生文學獎的佳作。在不算順遂的升學過程中，看著父母辛苦賺錢的讓他們兄妹倆唸書，讓深藍色有別於七年級草莓族，比別人更早學會獨立。『大學一年級跑到台南唸過一年書，因為家庭因素，又透過保送甄試重考回到高雄的學校，那時候很多家長抱怨考試制度變得太複雜、「多元入學」等於「多錢入學」，但對經歷過聯考與多元入學兩個時代的我來說，我覺得後者給了我機會，所以我想偷偷在這個校園故事裡安插一點情節，幫教改說些話，告訴這些不安的家長：機會是留給瞭解它們的人。有時候看到電視上一些被父母寵壞的孩子，真想對他們說：多元入學沒有那麼難，不要再對大人撒嬌了，我可以靠自己辦到，你們也可以！』然而，由於深藍色必須負擔起自己的生活，減輕父母的負擔，寫作對於懂事的她來說，就像是飛行的夢想一像，明明懼高，卻仍要展翅：『我知道光靠寫作不可能養活自己，但是我還是要試試看自己的能力。』深藍色對於寫作和人生，都秉持著一股『凡事盡力，但求無愧』的精神，腳踏實地，讓夢想飛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腳踏實地，讓夢想飛行──專訪作者深藍色　◎辜意珺</strong><br /><br />『我一輩子都要創作，這是我的夢想。』深藍色說。<br /><br />《飛行》一書，細膩的描寫現代高中生對於升學壓力的無奈與對青春愛情的盼望，書中的溫婉宣，可以說是作者深藍色的寫照。不過，在《飛行》中持續了多年的單戀故事情節，自認不太浪漫的深藍色笑著說：『那些都不是真的啦！都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其實我以前看到太&hellip;&hellip;風花雪月的文章或句子還會打噴嚏呢！』<br /><br />走過教育制度變更最劇烈的時期，目前就讀研究所、以寫程式為副業的深藍色，更要透過《飛行》，闡述自己對教育制度的看法：『我一直很欣賞侯文詠寫《危險心靈》，不著痕跡的說出他對現行制度的想法，我也期望自己能寫出這樣的文章來。』<br /><br />現在能夠念研究所兼寫程式賺錢的深藍色，從小卻是個學習成就感很低的學生：『小時候上自然課，老師要我們舉起右手，還附帶說明，就是你們寫字的那隻手，因為我是個左撇子，所以自然舉起左手，結果全班只有我一個人舉錯手；另外，我數學也很差，總之，考試成績經常慘不忍睹，我還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智障。』<br /><br />但是在父母的努力栽培之下，卻挖掘出了深藍色的專長：『小時候我的閱讀能力不錯，但是書寫能力非常差，所以被爸爸媽媽送到作文班。作文老師教我們把課堂上的作品投稿到當時的《新學友週刊》，被刊出過幾次以後，不知道當時是哪來的自信，就覺得也許我可以寫一輩子了。後來高中參加了文藝社，社團的指導老師很像大姊姊一樣，溫柔地鼓勵我要持續寫。她帶我看了很多書，也和我分享她從五專觀光科到大學國文系的過程中如何自我成長。一直到現在我回母校找她，她若聽說我不再寫作還會瞪我。』<br /><br />有了一個鼓勵自己的良師益友，讓深藍色在高中時期也交出了不錯的成績單，曾獲得全國學生文學獎的佳作。<br /><br />在不算順遂的升學過程中，看著父母辛苦賺錢的讓他們兄妹倆唸書，讓深藍色有別於七年級草莓族，比別人更早學會獨立。<br /><br />『大學一年級跑到台南唸過一年書，因為家庭因素，又透過保送甄試重考回到高雄的學校，那時候很多家長抱怨考試制度變得太複雜、「多元入學」等於「多錢入學」，但對經歷過聯考與多元入學兩個時代的我來說，我覺得後者給了我機會，所以我想偷偷在這個校園故事裡安插一點情節，幫教改說些話，告訴這些不安的家長：機會是留給瞭解它們的人。有時候看到電視上一些被父母寵壞的孩子，真想對他們說：多元入學沒有那麼難，不要再對大人撒嬌了，我可以靠自己辦到，你們也可以！』<br /><br />然而，由於深藍色必須負擔起自己的生活，減輕父母的負擔，寫作對於懂事的她來說，就像是飛行的夢想一像，明明懼高，卻仍要展翅：『我知道光靠寫作不可能養活自己，但是我還是要試試看自己的能力。』<br /><br />深藍色對於寫作和人生，都秉持著一股『凡事盡力，但求無愧』的精神，腳踏實地，讓夢想飛行！<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7631267">(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28 Sep 2009 06:45: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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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ENDing」]]></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6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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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搭上了往台北的高鐵。沿路風景快速的往後退，在列車行進的途中，我打開皓翔臨別前給我的信。 &nbsp;
婉宣：&nbsp;先前，睿聲約我吃飯，帶著妳和他往來的，厚厚的書信。睿聲說妳拒絕了他的追求，他問我，我到底憑什麼可以獨佔妳的視野。我無法回答，只能對著他的懷疑傻笑。&nbsp;我們聊了工作。我問他，考上教師以後的感覺是什麼？我以為教書很簡單，只要熟練課本裡的章節順序，能夠操弄課程裡的儀器教具，就夠專業了。&nbsp;睿聲說我把一切想簡單了。「當老師沒有想像中的簡單啊，也一樣有新的東西要學──新的課本、新的教育方式、新的規定&hellip;&hellip;好多好多。就算有能力學完所有的東西，還有永遠學不完的，『對學生的關心』。」&nbsp;回到家中，我的母親為我燉煮了一鍋魚翅。我從小是討厭這玩意的味道的，喜宴上的魚翅羹雖然沒有厭人的腥氣，卻有一種嚼塑膠一樣的怪口感。母親拍著胸脯說是她用過心的，說我一定會滿意，我不想讓她失望，才勉強舀了一小碗。&nbsp;那一天夜裡，我倏然覺得幸福至極。不是睿聲的嫉妒成全了我的虛榮，也不是吃到了人間極致美味的食物。而是我從這之中發現，這五年來，妳給的等候與愛，是這麼密實的包裹著我。&nbsp;那碗魚翅的湯鮮味美，需要相當的時間換取。從鍋緣沾黏的雜質，我看得出那不是速成的罐頭高湯，而是我的母親為了我，頂著大太陽採買食材，在悶熱的廚房裡悉心熬燉才能擁有的鮮甜。&nbsp;彷如過去妳對我的仔細照顧，一切都家常得太過自然，沉澱這些時日，終能析出妳的溫柔善意，是我無以為報的深深愛戀。&nbsp;愛與關懷，常常是難以一眼辨識的，隨手抓來的沙。也許它是一把金沙，只是當時還沒有慧眼可以確知這份感情裡可貴的成分。&nbsp;我所擁有的、由妳寄出的信件，數量上完全無法和睿聲所持有的相提並論，但那些信件在對我重要的時刻裡溫暖我、給我完整的支持，讓我撐過了許都多無依時刻。&nbsp;來不及好好恭賀妳得到妳喜歡的工作。但是還來得及在妳離開這座城市之前，再次成為妳的天使。&nbsp;學著怎麼關心妳，是一個巨大的課題。這幾年來，我一直不知道我做得算不算好&hellip;&hellip;我只知道，為了妳，這會是一個，我會拿一輩子認真完成的功課。&nbsp;這次，換我等妳回來。
皓翔 
&nbsp;p.s.告訴妳一個放在我心裡一陣子的秘密。&nbsp;那天，我們一起去拜拜，妳抽到的籤，底下寫著「功名：不中」。為了怕妳傷心，我交換了我們倆抽到的籤。&nbsp;守得雲開見月明。很準，不是嗎。 
&nbsp;
我想到，我們認識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夏天。陽光亮得刺眼，圖書館裡的塵埃在步伐間輕揚，我在參考室遇見這個男孩。這些日子以來，我們一起在白紙上寫過許多沒什麼意義的筆談、畫過可笑的塗鴉，摺過無數架飛不好或被拒絕降落的紙飛機。如今，白紙被書記了文字，成為了皓翔給我的第一封情信，這般薄短，對我來說卻多麼不同。我們終於可以牽著彼此的手談未來，共構甜蜜的意象，而不再是孤獨而各懷心事地，在海岸線依靠在對方肩上。我想到，剛才在車站大廳時，皓翔要了我新居的電話。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原子筆，卻找不到紙張，於是捉住他的手，把電話寫在他手掌上。「會不會癢？」「痛死了，妳寫太大力了啦。」他笑著做出要收手的樣子。「痛死你好了，越痛你才會越記得我。」我笑著瞪他一眼，「不可以忘記打電話給我哦。」「一定一定，」他收斂笑容，定定的看住我，「我一定會記得妳的。妳也要記得回來拿東西哦。」「拿什麼？」我會意不過來。「拿妳寄放在我這裡的，妳的心。」他輕輕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低頭看著他握住我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微潮的溫度，心頭湧現一種微微的幸福感。窗外的風景仍然不停後退。但我知道，時間或距離不會影響任何事，包括剛才那鬆手後便消散的體溫，都能夠再重現。我打開放在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連上自己的Blog，輕輕地把思緒注入瀏覽器視窗裡：「高三那年的夏天，我在圖書館遇見一個能夠帶我一同飛行的、天使一般的男孩&hellip;&hellip;」如果可能的話&hellip;&hellip;這段生活記錄，我想寫一輩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搭上了往台北的高鐵。沿路風景快速的往後退，在列車行進的途中，我打開皓翔臨別前給我的信。 <br /><br /><strong>&nbsp;</strong></p>
<p><strong>婉宣：<br /><br />&nbsp;先前，睿聲約我吃飯，帶著妳和他往來的，厚厚的書信。睿聲說妳拒絕了他的追求，他問我，我到底憑什麼可以獨佔妳的視野。我無法回答，只能對著他的懷疑傻笑。<br /><br />&nbsp;我們聊了工作。我問他，考上教師以後的感覺是什麼？我以為教書很簡單，只要熟練課本裡的章節順序，能夠操弄課程裡的儀器教具，就夠專業了。<br /><br />&nbsp;睿聲說我把一切想簡單了。「當老師沒有想像中的簡單啊，也一樣有新的東西要學──新的課本、新的教育方式、新的規定&hellip;&hellip;好多好多。就算有能力學完所有的東西，還有永遠學不完的，『對學生的關心』。」<br /><br />&nbsp;回到家中，我的母親為我燉煮了一鍋魚翅。我從小是討厭這玩意的味道的，喜宴上的魚翅羹雖然沒有厭人的腥氣，卻有一種嚼塑膠一樣的怪口感。母親拍著胸脯說是她用過心的，說我一定會滿意，我不想讓她失望，才勉強舀了一小碗。<br /><br />&nbsp;那一天夜裡，我倏然覺得幸福至極。不是睿聲的嫉妒成全了我的虛榮，也不是吃到了人間極致美味的食物。而是我從這之中發現，這五年來，妳給的等候與愛，是這麼密實的包裹著我。<br /><br />&nbsp;那碗魚翅的湯鮮味美，需要相當的時間換取。從鍋緣沾黏的雜質，我看得出那不是速成的罐頭高湯，而是我的母親為了我，頂著大太陽採買食材，在悶熱的廚房裡悉心熬燉才能擁有的鮮甜。<br /><br />&nbsp;彷如過去妳對我的仔細照顧，一切都家常得太過自然，沉澱這些時日，終能析出妳的溫柔善意，是我無以為報的深深愛戀。<br /><br />&nbsp;愛與關懷，常常是難以一眼辨識的，隨手抓來的沙。也許它是一把金沙，只是當時還沒有慧眼可以確知這份感情裡可貴的成分。<br /><br />&nbsp;我所擁有的、由妳寄出的信件，數量上完全無法和睿聲所持有的相提並論，但那些信件在對我重要的時刻裡溫暖我、給我完整的支持，讓我撐過了許都多無依時刻。<br /><br />&nbsp;來不及好好恭賀妳得到妳喜歡的工作。但是還來得及在妳離開這座城市之前，再次成為妳的天使。<br /><br />&nbsp;學著怎麼關心妳，是一個巨大的課題。這幾年來，我一直不知道我做得算不算好&hellip;&hellip;我只知道，為了妳，這會是一個，我會拿一輩子認真完成的功課。<br /><br />&nbsp;這次，換我等妳回來。</strong></p>
<p style="text-align: right;"><strong>皓翔 <br /></strong></p>
<p><strong>&nbsp;p.s.告訴妳一個放在我心裡一陣子的秘密。<br /><br />&nbsp;那天，我們一起去拜拜，妳抽到的籤，底下寫著「功名：不中」。為了怕妳傷心，我交換了我們倆抽到的籤。<br /><br />&nbsp;守得雲開見月明。很準，不是嗎。 </strong></p>
<p>&nbsp;</p>
<p>我想到，我們認識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夏天。陽光亮得刺眼，圖書館裡的塵埃在步伐間輕揚，我在參考室遇見這個男孩。這些日子以來，我們一起在白紙上寫過許多沒什麼意義的筆談、畫過可笑的塗鴉，摺過無數架飛不好或被拒絕降落的紙飛機。如今，白紙被書記了文字，成為了皓翔給我的第一封情信，這般薄短，對我來說卻多麼不同。我們終於可以牽著彼此的手談未來，共構甜蜜的意象，而不再是孤獨而各懷心事地，在海岸線依靠在對方肩上。<br /><br />我想到，剛才在車站大廳時，皓翔要了我新居的電話。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原子筆，卻找不到紙張，於是捉住他的手，把電話寫在他手掌上。<br /><br />「會不會癢？」<br /><br />「痛死了，妳寫太大力了啦。」他笑著做出要收手的樣子。<br /><br />「痛死你好了，越痛你才會越記得我。」我笑著瞪他一眼，「不可以忘記打電話給我哦。」<br /><br />「一定一定，」他收斂笑容，定定的看住我，「我一定會記得妳的。妳也要記得回來拿東西哦。」<br /><br />「拿什麼？」我會意不過來。<br /><br />「拿妳寄放在我這裡的，妳的心。」他輕輕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低頭看著他握住我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微潮的溫度，心頭湧現一種微微的幸福感。<br /><br />窗外的風景仍然不停後退。但我知道，時間或距離不會影響任何事，包括剛才那鬆手後便消散的體溫，都能夠再重現。我打開放在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連上自己的Blog，輕輕地把思緒注入瀏覽器視窗裡：「<strong>高三那年的夏天，我在圖書館遇見一個能夠帶我一同飛行的、天使一般的男孩&hellip;&hellip;</strong>」<br /><br />如果可能的話&hellip;&hellip;這段生活記錄，我想寫一輩子。<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60">(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28 Sep 2009 05:32: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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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4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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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35</guid>
      <description><![CDATA[決定是否要北上的過程裡，皓翔說很久不見了想看看我。我們約在一座我經過多次卻仍不知名的橋，橋下是潺湲的溪水，淙淙地洗清沿途的喧鬧。晚了十分鐘赴約，橋上已經沒有人了。我四處張望，看向橋下發現皓翔正蹲在地上撿石頭。皓翔發現我走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看到他剛下班的模樣，我覺得很像以前，我們一下課就到圖書館唸書那般況味。那時衣著並不貼身的制服，樸素到略嫌俗氣的模樣，現在看了怕是一則笑話。但我就是想念那時還不懂得怎麼讓自己光鮮的一面顯露出來的我們：無論好的壞的，全都攤在對方面前讓彼此之間清楚明白，曾經我們是這麼真心地往來，毫不修飾。「好久不見。」我沒有馬上接話。皓翔沒讓沉默充塞我們之間，很快地找了話題：「博士班考得如何？」「別提了，上次抽籤，一點都不準啊，說了什麼『守得雲開見月明』&hellip;&hellip;備取，本來就只是安慰獎，沒什麼好等的。」風不小。我撥著頭髮，困難地想將它們整理出某個方向，好不遮住我的視線，髮絲卻一直在脖頸臉頰不斷地飛舞。皓翔伸手替我撥開黏在我臉上的頭髮，企圖用閒聊解除碰觸肌膚間尷尬的氣氛：「最近很忙嗎？」「不是太忙。還很想寫些東西幫生活做些記錄。」「在寫屬於妳自己的，《迷路的詩》？」他笑著問我。我撇開話題，沒有正面回應：「你有看過《星星的末裔》嗎？楊照在序裡頭說他國中就開始在寫小說了呢。我國中還在學校附近的飲料攤和同學聊天殺時間，連圖書館都很少去，沒有文藝少年的質素。我寫不出來的。」我心裡想的，卻是書中不斷錯過的情節：如果江文祈回過頭，徐乃鳳也許就不會走；如果獎狀真是吳昭漢的，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拒領，顯示他長大的魄力；如果&hellip;&hellip;可是人生不是結構化程式，哪這麼多if&hellip;then的選擇流程呢。人生是一盤起手無回的棋局、是一條單行的長路。「朱少麟寫《傷心咖啡店之歌》，不是也被說是晚慧嗎？有些事就算晚了，也還不遲啊。」「都已經晚了，怎麼會不遲？」「男未娶，女未嫁，就算之前錯過了，還是不算遲的。」皓翔從地上挑挑揀揀，選出一塊較為扁平的石頭，輕輕投出。「妳看過《東京愛情故事》嗎？永尾和三上比賽打水漂，想追里美&hellip;&hellip;」「我看過，可是忘記有這段了。」「那不重要&hellip;&hellip;」在水面上輕輕地點了三下，石頭才甘心向下沉。「我只希望妳能給我機會。」「我昨天把一些在圖書館裡寫給你的信丟掉了。」我用力吸了好大一口氣。不這麼做，我想我沒辦法把話說完。「已經是好早以前的東西了。現在看起來，簡直像夢話一樣。但是，真希望是非常清醒的夢境，我能清楚地被痛醒，然後想你的臉，哭著說一句我已經不愛你了。」皓翔低下頭不看我的表情。看來我們已經不適合以前那些迂迴的說詞，我決定單刀直入：「你和小怡呢？」「早在我退伍之前，我就要求分手了。」皓翔頭低得更低，最後乾脆轉過身去，輕輕地踢著腳邊的灰塵。「一開始，小怡的態度很快就冷下來，最擔心兵變的人是我。後來她發現妳寄給我的信，說和妳太親近是我辜負她；放假出來，我在路上親眼看到她和大學同學親親暱暱的挽著手逛街，卻不肯讓我和她的距離低於五十公分。在信裡我徹底體認到我需要的是妳。很早以前我和她就不再需要對方了，但我們都以為一切會好轉，就像感冒發燒，睡醒就沒事了&hellip;&hellip;。兵變啊，遲早發生，誰先開口，我想都一樣吧沒有規定誰要先變心，對不對？」皓翔抬頭看向遠方，沒有回過身的打算，就只是這樣靜靜的站著。陽光被水紋切割成一片一片，軟軟地反射在我們之間。曝光的回憶不甚清楚，我只隱約記得，在我們各自為柴米油鹽奔波前，彷若我們曾經有極盡美好的學生時光。悠哉地在圖書館外閒晃，在圖書館裡認識了想要終身為伴的對象，那時候慧嫻和議凱第一次見面就氣味相投，怡璇是唯一接受皓翔的紙飛機的女生，睿聲為了見我一面常常往圖書館跑&hellip;&hellip;那些畫面都不是很清楚了，背後的感情也是。我似乎在某個像現在一樣的天氣，在圖書館外對著皓翔哭著說我一定會很恨他。可是我們今天卻還站在同一個地方，面對面說著一些像夢話一樣的話。像夢話一樣。他說他希望我能給他機會。陽光亮晃晃的照進我眼底，眼眶濕濕的，像剛拿出來晾曬的衣衫，微微一層水氣。「有些話我知道我晚說了，也許減損它的價值與意義。」皓翔轉向我，卻沒有看我，反而蹲下繼續挑揀石頭。「可是妳對我一直都很重要。這是從我們在圖書館認識以後就一直沒有改變的事，只是我一直誤以為感情應該和交情是兩回事，所以辜負妳。也許和小怡分手以後對你說這些，妳會覺得我只是在療傷期，想要找個人陪&hellip;&hellip;」他收集了幾塊石頭後又站起來，「解釋是無效的，我想，就讓命運之神決定答案吧。我希望我每一次拋出去的弧線都能點三下，自欺欺人也好，我可以當作那是妳告訴我妳愛我或妳願意。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麼精準地計算力氣、水速，也是白費功夫，可是超過三下、或是一離手就沉進水底，我都付出了。只有噗通一聲，我也知道那是妳的回應。」他將掌心裡的石頭丟出。很難數算水面上的躍動軌跡，尤其幾次曖昧的低空飛行，不知道該不該列入計數。（他聽到他想聽到的答案了嗎？）「婉宣，在我和小怡狀況最多、讓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是妳陪著我、關心我。我忽然明白，當初為什麼我和小怡在一起，妳會說妳恨我。我那時候以為，只要沒有給過妳什麼承諾，就可以隨時離開妳，不必交待。」在被挑選的石頭只剩扳指可數的數量時，他忽然停手，「我記得，好久好久以前，妳曾經在圖書館前面對我說過妳喜歡我。和小怡分手的時候，我很想趁醉打電話告訴妳，妳可以趁虛而入了，酒醒以後我看過手機，有和妳通話過的記錄，但我不確定我有沒有對妳說過這些爛話&hellip;&hellip;」他背對我，不知道臉上是什麼表情？水面平靜後，他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我，「我只想問妳，那些信，妳還希望它們是夢嗎？」「它們都只是我的夢話，」我大口呼吸，一字一字地慢慢吐出，「現在夢已經醒了&hellip;&hellip;」「是嗎&hellip;&hellip;」他踢著腳邊的灰塵，「所以，妳還記得妳說過妳喜歡我嗎？」「我也忘記了。」「忘記了嗎&hellip;&hellip;好吧。」他轉過身來，苦笑著看我，「對不起，是我錯過了時機，當初得到了名牌，卻沒有傾全力押注──」「可是，」我打斷他，「我看著你的臉，說不出來，我不愛你。」勉強去愛或勉強不愛，我都做不到。在此刻堅持告訴皓翔從來沒有愛過他，不會是夢話，而會是最不堪一擊的謊言。我眨眨眼睛拋開淚光，微笑地看著皓翔：「你還是我的天使嗎？」「如果妳願意的話，我可以飛喔。嗯，最少，」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我可以帶著妳一步步抵達，任何妳想去的遠方。」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決定是否要北上的過程裡，皓翔說很久不見了想看看我。我們約在一座我經過多次卻仍不知名的橋，橋下是潺湲的溪水，淙淙地洗清沿途的喧鬧。晚了十分鐘赴約，橋上已經沒有人了。我四處張望，看向橋下發現皓翔正蹲在地上撿石頭。<br /><br />皓翔發現我走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看到他剛下班的模樣，我覺得很像以前，我們一下課就到圖書館唸書那般況味。那時衣著並不貼身的制服，樸素到略嫌俗氣的模樣，現在看了怕是一則笑話。但我就是想念那時還不懂得怎麼讓自己光鮮的一面顯露出來的我們：無論好的壞的，全都攤在對方面前讓彼此之間清楚明白，曾經我們是這麼真心地往來，毫不修飾。<br /><br />「好久不見。」<br /><br />我沒有馬上接話。<br /><br />皓翔沒讓沉默充塞我們之間，很快地找了話題：「博士班考得如何？」<br /><br />「別提了，上次抽籤，一點都不準啊，說了什麼『守得雲開見月明』&hellip;&hellip;備取，本來就只是安慰獎，沒什麼好等的。」<br /><br />風不小。我撥著頭髮，困難地想將它們整理出某個方向，好不遮住我的視線，髮絲卻一直在脖頸臉頰不斷地飛舞。<br /><br />皓翔伸手替我撥開黏在我臉上的頭髮，企圖用閒聊解除碰觸肌膚間尷尬的氣氛：「最近很忙嗎？」<br /><br />「不是太忙。還很想寫些東西幫生活做些記錄。」<br /><br />「在寫屬於妳自己的，《迷路的詩》？」他笑著問我。<br /><br />我撇開話題，沒有正面回應：「你有看過《星星的末裔》嗎？楊照在序裡頭說他國中就開始在寫小說了呢。我國中還在學校附近的飲料攤和同學聊天殺時間，連圖書館都很少去，沒有文藝少年的質素。我寫不出來的。」我心裡想的，卻是書中不斷錯過的情節：如果江文祈回過頭，徐乃鳳也許就不會走；如果獎狀真是吳昭漢的，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拒領，顯示他長大的魄力；如果&hellip;&hellip;<br /><br />可是人生不是結構化程式，哪這麼多if&hellip;then的選擇流程呢。人生是一盤起手無回的棋局、是一條單行的長路。<br /><br />「朱少麟寫《傷心咖啡店之歌》，不是也被說是晚慧嗎？有些事就算晚了，也還不遲啊。」<br /><br />「都已經晚了，怎麼會不遲？」<br /><br />「男未娶，女未嫁，就算之前錯過了，還是不算遲的。」皓翔從地上挑挑揀揀，選出一塊較為扁平的石頭，輕輕投出。「妳看過《東京愛情故事》嗎？永尾和三上比賽打水漂，想追里美&hellip;&hellip;」<br /><br />「我看過，可是忘記有這段了。」<br /><br />「那不重要&hellip;&hellip;」在水面上輕輕地點了三下，石頭才甘心向下沉。「我只希望妳能給我機會。」<br /><br />「我昨天把一些在圖書館裡寫給你的信丟掉了。」我用力吸了好大一口氣。不這麼做，我想我沒辦法把話說完。「已經是好早以前的東西了。現在看起來，簡直像夢話一樣。但是，真希望是非常清醒的夢境，我能清楚地被痛醒，然後想你的臉，哭著說一句我已經不愛你了。」<br /><br />皓翔低下頭不看我的表情。<br /><br />看來我們已經不適合以前那些迂迴的說詞，我決定單刀直入：「你和小怡呢？」<br /><br />「早在我退伍之前，我就要求分手了。」皓翔頭低得更低，最後乾脆轉過身去，輕輕地踢著腳邊的灰塵。「一開始，小怡的態度很快就冷下來，最擔心兵變的人是我。後來她發現妳寄給我的信，說和妳太親近是我辜負她；放假出來，我在路上親眼看到她和大學同學親親暱暱的挽著手逛街，卻不肯讓我和她的距離低於五十公分。在信裡我徹底體認到我需要的是妳。很早以前我和她就不再需要對方了，但我們都以為一切會好轉，就像感冒發燒，睡醒就沒事了&hellip;&hellip;。兵變啊，遲早發生，誰先開口，我想都一樣吧沒有規定誰要先變心，對不對？」<br /><br />皓翔抬頭看向遠方，沒有回過身的打算，就只是這樣靜靜的站著。<br /><br />陽光被水紋切割成一片一片，軟軟地反射在我們之間。曝光的回憶不甚清楚，我只隱約記得，在我們各自為柴米油鹽奔波前，彷若我們曾經有極盡美好的學生時光。悠哉地在圖書館外閒晃，在圖書館裡認識了想要終身為伴的對象，那時候慧嫻和議凱第一次見面就氣味相投，怡璇是唯一接受皓翔的紙飛機的女生，睿聲為了見我一面常常往圖書館跑&hellip;&hellip;那些畫面都不是很清楚了，背後的感情也是。<br /><br />我似乎在某個像現在一樣的天氣，在圖書館外對著皓翔哭著說我一定會很恨他。可是我們今天卻還站在同一個地方，面對面說著一些像夢話一樣的話。<br /><br />像夢話一樣。他說他希望我能給他機會。陽光亮晃晃的照進我眼底，眼眶濕濕的，像剛拿出來晾曬的衣衫，微微一層水氣。<br /><br />「有些話我知道我晚說了，也許減損它的價值與意義。」皓翔轉向我，卻沒有看我，反而蹲下繼續挑揀石頭。「可是妳對我一直都很重要。這是從我們在圖書館認識以後就一直沒有改變的事，只是我一直誤以為感情應該和交情是兩回事，所以辜負妳。也許和小怡分手以後對你說這些，妳會覺得我只是在療傷期，想要找個人陪&hellip;&hellip;」他收集了幾塊石頭後又站起來，「解釋是無效的，我想，就讓命運之神決定答案吧。我希望我每一次拋出去的弧線都能點三下，自欺欺人也好，我可以當作那是妳告訴我妳愛我或妳願意。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麼精準地計算力氣、水速，也是白費功夫，可是超過三下、或是一離手就沉進水底，我都付出了。只有噗通一聲，我也知道那是妳的回應。」<br /><br />他將掌心裡的石頭丟出。很難數算水面上的躍動軌跡，尤其幾次曖昧的低空飛行，不知道該不該列入計數。<br /><br />（他聽到他想聽到的答案了嗎？）<br /><br />「婉宣，在我和小怡狀況最多、讓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是妳陪著我、關心我。我忽然明白，當初為什麼我和小怡在一起，妳會說妳恨我。我那時候以為，只要沒有給過妳什麼承諾，就可以隨時離開妳，不必交待。」在被挑選的石頭只剩扳指可數的數量時，他忽然停手，「我記得，好久好久以前，妳曾經在圖書館前面對我說過妳喜歡我。和小怡分手的時候，我很想趁醉打電話告訴妳，妳可以趁虛而入了，酒醒以後我看過手機，有和妳通話過的記錄，但我不確定我有沒有對妳說過這些爛話&hellip;&hellip;」<br /><br />他背對我，不知道臉上是什麼表情？<br /><br />水面平靜後，他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我，「我只想問妳，那些信，妳還希望它們是夢嗎？」<br /><br />「它們都只是我的夢話，」我大口呼吸，一字一字地慢慢吐出，「現在夢已經醒了&hellip;&hellip;」<br /><br />「是嗎&hellip;&hellip;」他踢著腳邊的灰塵，「所以，妳還記得妳說過妳喜歡我嗎？」<br /><br />「我也忘記了。」<br /><br />「忘記了嗎&hellip;&hellip;好吧。」他轉過身來，苦笑著看我，「對不起，是我錯過了時機，當初得到了名牌，卻沒有傾全力押注──」<br /><br />「可是，」我打斷他，「我看著你的臉，說不出來，我不愛你。」<br /><br />勉強去愛或勉強不愛，我都做不到。在此刻堅持告訴皓翔從來沒有愛過他，不會是夢話，而會是最不堪一擊的謊言。<br /><br />我眨眨眼睛拋開淚光，微笑地看著皓翔：「你還是我的天使嗎？」<br /><br />「如果妳願意的話，我可以飛喔。嗯，最少，」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我可以帶著妳一步步抵達，任何妳想去的遠方。」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3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un, 27 Sep 2009 15:31: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comments>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35#comments</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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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4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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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只考慮了一天。沒有和任何人溝通協調，也沒有打電話找睿聲或慧嫻徹夜談話。隔天早上睡醒，我就馬上到研究室整理要投稿的paper，和平常的生活並無二致。整理文獻時看到Eric的MSN帳號從螢幕右下角悠悠的晃出來，我立刻傳了訊息給他。「學長，我不跟老師走了。」「嗯？妳不是要考慮？」文字看不出語氣，我們兩個的座位又不在同一間研究室、沒辦法轉身確認Eric的表情，但我猜他大概也只是平平淡淡的問這句吧。我打了個笑臉符號，「就這樣啦，我去趕文獻囉。」傳出後，我把MSN狀態改成離線，打開我編輯到一半的文件，繼續完成我的paper。中午Eric在學生餐廳遇到我，「怎麼這麼快決定？想要離開校園闖一闖？」「不知道。」我誠實的聳聳肩，笑一笑。Eric也笑了。「別人鋪給妳走的路妳不喜歡？還是不喜歡校園裡的氣氛了？」我還是用力搖搖頭，吹涼了湯麵裡的餛飩，細細的嚼起來，Eric疑惑的瞇起眼睛看著我，「那方便說是為什麼嗎？跟著老師做事很好啊，雖然他老是愛唸妳，但是也是關心妳嘛，妳看別的研究室，活像孤兒一樣都沒人管的。」「我還是不知道耶。」「妳不是很喜歡校園嗎？妳之前也說，妳喜歡校園這種單純美好的感覺&hellip;&hellip;」「就不知道嘛！」Eric一直看著我吃，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學長你再不吃，你的麵要涼了喔。」「唉，真搞不懂妳。妳是打算去結婚啊？」看我又搖頭，他無奈的拿出自備的筷子，「還是妳覺得，順其自然，妳的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這句好耳熟。我想了很久，想不起來誰對我說過。「好啦，不管怎樣，妳想通了就好了。」Eric嘆了口氣，「妳怎麼不交個男朋友啊？我還滿常看到妳跟妳一個朋友在附近吃飯的，他挺帥的啊，怎麼都沒聽妳提過？」我愣了一下，想想他說的大概是睿聲，忍不住冒起大汗：「哈，你說他啊，我們是朋友而已啦&hellip;&hellip;」「是朋友還這麼常跟他出去，不怕他誤以為有機會、後來發現妳根本沒那意思又很失落啊？妳這樣會讓人家很傷心的。」Eric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笑嘻嘻的把Eric拋來的白眼擋回去，「我可沒要他當好人噢，你也知道我很獨立的。」「像妳不錯啊，怎麼會一直都沒有男朋友，我真好奇。」很少八卦的Eric還真是深藏不露！追問起來讓我完全無力招架。「怎麼說呢&hellip;&hellip;」我握著筷子戳著白瓷餐碗，思索了一下，「應該說，他人很好，我們也曾經很適合，可是過了那個時機，我們就錯過可以為彼此調適改變的機會了。」「也對啦，年紀越大會越難為對方改變，因為個性都固定下來了。」聽Eric這樣講，我才準備鬆口氣、繼續用餐，他卻馬上追問：「但是除了妳那個朋友，妳總還有認識別的男生吧？」「有啊，有一個對我來說很特別的男生。」我想起皓翔的臉，「不過，這個人，就別提了吧。」氣氛突然冷了下來。Eric會心的對我點點頭，我們沉默的吃完這一餐。有了離開校園的決心之後，我開始四處投寄履歷，物色業界的好職缺。Eric有時走到我背後看我在編修線上人力銀行的履歷，總會捲起手上的資料敲我頭，罵我幹嘛不留在學校當助理，「妳留下來可以稱王耶，幹嘛要去外面當菜鳥？」唸歸唸，Eric還是會順便探過頭來幫忙檢查用字語氣，認真的指導我如何寫份引人注目的漂亮履歷，有時想到了些什麼該注意的細節，還會寄電子郵件提醒我。多虧Eric告訴我服飾店在進行新鮮人折扣專案，我才想到該準備成套的行頭。託Eric學長的福，幾場面試後，我從中得到了喜歡我、同時我也喜歡的工作。唯一讓我稍微覺得有點不那麼喜歡的，是這份工作的地點。工作的地點在台北。對我來說，是有點遠了。我沒想過要出國，所以一開始便挑去了可能會被外派到海外的工作，在物色工作時，我以為自己理應有良好的適應能力，也就沒再特別剔除中北部的職缺訊息。只是，到底是在島嶼之南生活二十幾年了，習慣了這裡的氣候、生活習慣，甚至是人，忽然要搬遷到那麼遙遠的地方，說我可以多獨立、多乾脆俐落的撕去所有懸念，一定是騙人的。我拿出皓翔拍的光碟，連續看了幾個晚上，呆呆的按著快轉。就要跟這個城市晴晴藍藍的天空說再見了呢。夏天，這裡的太陽總是曬得彷彿人都要融了，柏油路上熱氣蒸蒸、遠遠看還隱隱有海市蜃樓一樣的水塘；冬天，寒流總是比其他都市要來得短，但只消那麼幾天，就夠讓人為了該不該殺到服飾店敗下一件厚外套而煩惱不休。這些都要離開我了嗎？說真的，捨不得。收到通知信應該開心的，但我卻看著公司寄來的offer letter煩惱，失眠了一整夜。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只考慮了一天。沒有和任何人溝通協調，也沒有打電話找睿聲或慧嫻徹夜談話。隔天早上睡醒，我就馬上到研究室整理要投稿的paper，和平常的生活並無二致。整理文獻時看到Eric的MSN帳號從螢幕右下角悠悠的晃出來，我立刻傳了訊息給他。「學長，我不跟老師走了。」<br /><br />「嗯？妳不是要考慮？」<br /><br />文字看不出語氣，我們兩個的座位又不在同一間研究室、沒辦法轉身確認Eric的表情，但我猜他大概也只是平平淡淡的問這句吧。我打了個笑臉符號，「就這樣啦，我去趕文獻囉。」傳出後，我把MSN狀態改成離線，打開我編輯到一半的文件，繼續完成我的paper。<br /><br />中午Eric在學生餐廳遇到我，「怎麼這麼快決定？想要離開校園闖一闖？」<br /><br />「不知道。」<br /><br />我誠實的聳聳肩，笑一笑。Eric也笑了。<br /><br />「別人鋪給妳走的路妳不喜歡？還是不喜歡校園裡的氣氛了？」我還是用力搖搖頭，吹涼了湯麵裡的餛飩，細細的嚼起來，Eric疑惑的瞇起眼睛看著我，「那方便說是為什麼嗎？跟著老師做事很好啊，雖然他老是愛唸妳，但是也是關心妳嘛，妳看別的研究室，活像孤兒一樣都沒人管的。」<br /><br />「我還是不知道耶。」<br /><br />「妳不是很喜歡校園嗎？妳之前也說，妳喜歡校園這種單純美好的感覺&hellip;&hellip;」<br /><br />「就不知道嘛！」Eric一直看著我吃，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學長你再不吃，你的麵要涼了喔。」<br /><br />「唉，真搞不懂妳。妳是打算去結婚啊？」看我又搖頭，他無奈的拿出自備的筷子，「還是妳覺得，順其自然，妳的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br /><br />這句好耳熟。我想了很久，想不起來誰對我說過。<br /><br />「好啦，不管怎樣，妳想通了就好了。」Eric嘆了口氣，「妳怎麼不交個男朋友啊？我還滿常看到妳跟妳一個朋友在附近吃飯的，他挺帥的啊，怎麼都沒聽妳提過？」<br /><br />我愣了一下，想想他說的大概是睿聲，忍不住冒起大汗：「哈，你說他啊，我們是朋友而已啦&hellip;&hellip;」<br /><br />「是朋友還這麼常跟他出去，不怕他誤以為有機會、後來發現妳根本沒那意思又很失落啊？妳這樣會讓人家很傷心的。」Eric狠狠的瞪了我一眼。<br /><br />我笑嘻嘻的把Eric拋來的白眼擋回去，「我可沒要他當好人噢，你也知道我很獨立的。」<br /><br />「像妳不錯啊，怎麼會一直都沒有男朋友，我真好奇。」很少八卦的Eric還真是深藏不露！追問起來讓我完全無力招架。<br /><br />「怎麼說呢&hellip;&hellip;」我握著筷子戳著白瓷餐碗，思索了一下，「應該說，他人很好，我們也曾經很適合，可是過了那個時機，我們就錯過可以為彼此調適改變的機會了。」<br /><br />「也對啦，年紀越大會越難為對方改變，因為個性都固定下來了。」聽Eric這樣講，我才準備鬆口氣、繼續用餐，他卻馬上追問：「但是除了妳那個朋友，妳總還有認識別的男生吧？」<br /><br />「有啊，有一個對我來說很特別的男生。」我想起皓翔的臉，「不過，這個人，就別提了吧。」<br /><br />氣氛突然冷了下來。Eric會心的對我點點頭，我們沉默的吃完這一餐。<br /><br />有了離開校園的決心之後，我開始四處投寄履歷，物色業界的好職缺。Eric有時走到我背後看我在編修線上人力銀行的履歷，總會捲起手上的資料敲我頭，罵我幹嘛不留在學校當助理，「妳留下來可以稱王耶，幹嘛要去外面當菜鳥？」<br /><br />唸歸唸，Eric還是會順便探過頭來幫忙檢查用字語氣，認真的指導我如何寫份引人注目的漂亮履歷，有時想到了些什麼該注意的細節，還會寄電子郵件提醒我。多虧Eric告訴我服飾店在進行新鮮人折扣專案，我才想到該準備成套的行頭。<br /><br />託Eric學長的福，幾場面試後，我從中得到了喜歡我、同時我也喜歡的工作。唯一讓我稍微覺得有點不那麼喜歡的，是這份工作的地點。<br /><br />工作的地點在台北。對我來說，是有點遠了。我沒想過要出國，所以一開始便挑去了可能會被外派到海外的工作，在物色工作時，我以為自己理應有良好的適應能力，也就沒再特別剔除中北部的職缺訊息。只是，到底是在島嶼之南生活二十幾年了，習慣了這裡的氣候、生活習慣，甚至是人，忽然要搬遷到那麼遙遠的地方，說我可以多獨立、多乾脆俐落的撕去所有懸念，一定是騙人的。<br /><br />我拿出皓翔拍的光碟，連續看了幾個晚上，呆呆的按著快轉。<br /><br />就要跟這個城市晴晴藍藍的天空說再見了呢。夏天，這裡的太陽總是曬得彷彿人都要融了，柏油路上熱氣蒸蒸、遠遠看還隱隱有海市蜃樓一樣的水塘；冬天，寒流總是比其他都市要來得短，但只消那麼幾天，就夠讓人為了該不該殺到服飾店敗下一件厚外套而煩惱不休。<br /><br />這些都要離開我了嗎？說真的，捨不得。<br /><br />收到通知信應該開心的，但我卻看著公司寄來的offer letter煩惱，失眠了一整夜。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20">(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26 Sep 2009 15: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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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40」]]></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0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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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會在圖書館門口等妳，我們一起去。」我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到達，皓翔戴著全罩安全帽坐在機車上等我，看不出是否有久候不耐的神色。接過他遞給我的安全帽，我們去了東港的東隆宮。以前我以為這裡只有王船祭有名而已，皓翔領我爬上樓梯，我才發現這裡也供奉了倉頡孔孟，案前擺滿了許多准考證影本。燃香拜過神明之後，我們回到一樓求籤。我們輪流跪著，刷刷刷地把籤搖出籤桶，虔敬的擲過一次又一次的筊，好確定手持的籤是神明給予的提示。皓翔幫我領了籤紙，兩人研究了半天看不懂籤詩的提示，只好又摸摸頭走回解籤處詢問天機。我少不了問起我的考運，解籤者說了許多，但我畢竟太少聽人對我說這麼大量的閩南話，一下子哇啦哇啦的說了不少、又不好意思告訴他我聽不懂，只好從中捕捉大概的意思，約莫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吧。解完了籤，我偷偷溜到皓翔背後，想看他抽到的籤上頭怎麼說，皓翔卻剛好收進皮夾裡。「你問什麼？」「姻緣。」「結果？」「天機不可洩露。」他表情似笑非笑，一點線索也沒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追問，只得作罷。回家前，他突然站到我背後，打開我的背包，塞進一樣東西。「你在幹嘛？」我一邊扣上安全帽帽帶，一邊問他。他按住我準備開背包的手，一樣是個天機不可洩露的表情：「妳回家就知道了。」回到家裡整理背包裡的東西，發現他塞進來的是一整盒糖果。每一顆都貼上了手寫的「金榜題名」。「這是金榜題名糖哦，祝妳考試順利。」附在盒內的紙條這麼寫。考試當天，准考證背後寫著，「禁止嚼食口香糖」，我仍然在每科開始之前，各自偷渡一顆糖果，小心的含在嘴裡，讓甜味慢慢沁入心脾。被關心的甜蜜心情，帶著我思路清楚的寫完了所有申論題。放榜那天，我沒有像過去一樣迫不及待的上網頁查榜。只是確定人潮退去後，才走向校門看已經張貼一段時間、不再新鮮熱燙的榜單。我的名字掛在備取名單上。備取啊&hellip;&hellip;應該是備不到我了？那還，真像個安慰獎。可是好險也勉強算是考上了，可以繼續茍活下去，只是有點辜負皓翔那麼用心為我準備的金榜題名糖囉。我對著榜單苦笑了一下。轉身要回研究室時， Eric學長笑瞇瞇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我。「來看榜？」「對啊。」我用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正常舒坦的笑容。「結果如何？」他關心的問。──拜託別問了，我有點想哭了。這些日子的努力化成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果，到底算什麼？「&hellip;&hellip;哈、哈。」我只能傻笑以對，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嗯&hellip;&hellip;」Eric扶了一下眼鏡，「老師要到別的學校去，要『順便』帶一個助理過去。妳有興趣嗎？」「呃，我有這個榮幸啊？」我自認表現還沒出色到老師要走，會第一個想到我的程度，這等好事應該未必輪得到我。「當然，如果妳要直接離開校園去找工作了，我們也祝福妳。」Eric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但我想以妳的脾氣，應該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原來你看過榜單了啊。」我恍然大悟，Eric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Eric淺淺的笑了一下，表情收斂成認真的神態：「如果打算再考，留在學校做助理，應該也很適合妳。就算多花這一年考慮人生，至少還是有人端著鈔票請妳慢慢想，應該不錯？」「我考慮看看囉。」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會在圖書館門口等妳，我們一起去。」<br /><br />我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到達，皓翔戴著全罩安全帽坐在機車上等我，看不出是否有久候不耐的神色。接過他遞給我的安全帽，我們去了東港的東隆宮。以前我以為這裡只有王船祭有名而已，皓翔領我爬上樓梯，我才發現這裡也供奉了倉頡孔孟，案前擺滿了許多准考證影本。<br /><br />燃香拜過神明之後，我們回到一樓求籤。我們輪流跪著，刷刷刷地把籤搖出籤桶，虔敬的擲過一次又一次的筊，好確定手持的籤是神明給予的提示。皓翔幫我領了籤紙，兩人研究了半天看不懂籤詩的提示，只好又摸摸頭走回解籤處詢問天機。我少不了問起我的考運，解籤者說了許多，但我畢竟太少聽人對我說這麼大量的閩南話，一下子哇啦哇啦的說了不少、又不好意思告訴他我聽不懂，只好從中捕捉大概的意思，約莫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吧。<br /><br />解完了籤，我偷偷溜到皓翔背後，想看他抽到的籤上頭怎麼說，皓翔卻剛好收進皮夾裡。<br /><br />「你問什麼？」<br /><br />「姻緣。」<br /><br />「結果？」<br /><br />「天機不可洩露。」<br /><br />他表情似笑非笑，一點線索也沒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追問，只得作罷。回家前，他突然站到我背後，打開我的背包，塞進一樣東西。<br /><br />「你在幹嘛？」我一邊扣上安全帽帽帶，一邊問他。<br /><br />他按住我準備開背包的手，一樣是個天機不可洩露的表情：「妳回家就知道了。」<br /><br />回到家裡整理背包裡的東西，發現他塞進來的是一整盒糖果。每一顆都貼上了手寫的「金榜題名」。<br /><br />「這是金榜題名糖哦，祝妳考試順利。」附在盒內的紙條這麼寫。<br /><br />考試當天，准考證背後寫著，「禁止嚼食口香糖」，我仍然在每科開始之前，各自偷渡一顆糖果，小心的含在嘴裡，讓甜味慢慢沁入心脾。被關心的甜蜜心情，帶著我思路清楚的寫完了所有申論題。<br /><br />放榜那天，我沒有像過去一樣迫不及待的上網頁查榜。只是確定人潮退去後，才走向校門看已經張貼一段時間、不再新鮮熱燙的榜單。<br /><br />我的名字掛在備取名單上。<br /><br />備取啊&hellip;&hellip;應該是備不到我了？那還，真像個安慰獎。<br /><br />可是好險也勉強算是考上了，可以繼續茍活下去，只是有點辜負皓翔那麼用心為我準備的金榜題名糖囉。我對著榜單苦笑了一下。<br /><br />轉身要回研究室時， Eric學長笑瞇瞇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我。「來看榜？」<br /><br />「對啊。」我用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正常舒坦的笑容。<br /><br />「結果如何？」他關心的問。<br /><br />──拜託別問了，我有點想哭了。這些日子的努力化成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果，到底算什麼？「&hellip;&hellip;哈、哈。」我只能傻笑以對，不知道怎麼說才好。<br /><br />「嗯&hellip;&hellip;」Eric扶了一下眼鏡，「老師要到別的學校去，要『順便』帶一個助理過去。妳有興趣嗎？」<br /><br />「呃，我有這個榮幸啊？」我自認表現還沒出色到老師要走，會第一個想到我的程度，這等好事應該未必輪得到我。<br /><br />「當然，如果妳要直接離開校園去找工作了，我們也祝福妳。」Eric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但我想以妳的脾氣，應該不甘心就這樣放棄？」<br /><br />「原來你看過榜單了啊。」我恍然大悟，Eric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br /><br />Eric淺淺的笑了一下，表情收斂成認真的神態：「如果打算再考，留在學校做助理，應該也很適合妳。就算多花這一年考慮人生，至少還是有人端著鈔票請妳慢慢想，應該不錯？」<br /><br />「我考慮看看囉。」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0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Fri, 25 Sep 2009 05:29: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comments>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505#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飛行。 39」]]></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44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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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我唸碩士班這段時間，慧嫻快速的升成小主管，但比起大學剛畢業那時候，反而好像離結婚更遠。太專注於工作的慧嫻，即使和議凱身處在同一座城市，還是像以前一樣維持一段時間見一次面的習慣。「這樣不會太少見面了嘛？妳看別人都每天膩在一起，不會覺得太冷落議凱唷？」我問慧嫻。慧嫻的答案冷靜得像一把刀，俐落切割開所有非理智的感情用事，「能衝事業也就這幾年了，我不想後悔。」「楊慧嫻小姐，您的口吻非常的社會菁英，呵呵。」「快別這麼說，這跟指考前一個月會想卯起來唸書是一樣的啊，哈哈。」聽見慧嫻直爽的笑聲傳進耳裡，我也跟著愉快起來。雖然平時聊天時不免感嘆，長大了心境都慢慢油條起來，有些真心話藏在心裡說不出來，為了不讓別人擔心，往往報喜不報憂，而把過去的直來直往收斂成過於小心的互相防備。但是慧嫻說起這話時，我在她臉上看到高中那個做什麼決定都爽快瀟灑的小女孩。我沒再多說什麼，只在心裡暗暗種下了祝福的種籽，期待有一天慧嫻的夢想能開出盛放的花朵。睿聲退伍後還是去實習了，取得教師證之後，出乎我們意料的順利，睿聲很快地考上了正式教師，看他實習前躊躇再三，還以為還有很多年要熬。確定有書可教之後，他找我吃飯。「我要去教書了。」我才剛坐定，聽到這消息，為他開心得不得了，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真的嗎？恭喜！國小還是國中？」「現在是九年一貫，所以進去是帶七年級了。」「好像國外哦，真複雜。」我被新制度弄得有點頭暈腦脹。他微微笑，「妳還記不記得，之前指考的時候，我們為了升學教改有多頭疼？」「現在我已經不用煩惱了啊，倒是你要煩惱吧。」我高高興興地點了菜，看他還在沉吟些什麼，禁不住好奇，嘗試探問：「你找我出來，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跟我說？」「我想愛情的本質到最後還是要回歸現實，如果我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就沒資格說我愛妳。」睿聲有點焦躁，不知道下一句該接什麼的時候，就從菸盒倒出一根菸，敲一敲，又放回盒裡。「&hellip;&hellip;所以？」雖然我對我們的默契有自信，但仍無法拿捏對方心裡的底牌，究竟是要對我告白，或是要和我商議他的感情問題。他對我的反應顯然錯愕，「我其實不愛喝咖啡，也只喜歡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唸書；會去圖書館或咖啡店，都只是想見妳一面。對前途的擔憂，有一半是為了怕沒資格一輩子照顧妳&hellip;&hellip;我以為，妳可以感覺得出來我的用心？」「你的信我都收著，我感覺得到，你對我很好。」我搖搖頭，只能苦笑，「可是我想，也許等我唸完這幾年書，一切都會改變，這之間，你有很多好機會，我不想擔誤你。」睿聲拿菸的手勢突然凝結在空氣裡，我也不知道該多說什麼，只好隨手翻起雜誌來打發尷尬。睿聲試了一下打火機，但沒有點燃手上的菸，只是不停的重複讓火苗燃起、滅去、再燃起、再滅去。隔了很長的空白之後，睿聲才清了清喉嚨，繼續我們未完成的對話。「&hellip;&hellip;我想，也許不是一切都會改變，而是因為一切都沒有變。」睿聲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突然笑開來，「啊，結果一不小心，多年之後又收了妳一張好人卡。」我不太懂睿聲的意思，只好抓抓頭髮，乾乾的傻笑。點的菜一直不上桌，我不耐煩地張望：「怎麼這麼久啊&hellip;&hellip;」「嗯？怎麼了？」睿聲拿著菸的手凝在空中，「妳不舒服嗎？」「不是啊，我最討厭等待了，超浪費時間的欸。」「哦？是這樣嗎？」睿聲笑了笑，「我以為妳習慣等待了&hellip;&hellip;妳不就等了皓翔這麼多年？」睿聲的話正中要害，我只能苦笑，連演個戲、開個玩笑讓氣氛和緩的能力都失去。菜上桌了，附餐上桌了，我們連互相客套地問對方要不要吃一口自己點的菜都說不出口。我們各自安安靜靜的吃完最後一口甜點，睿聲很放空的玩著手邊的菸，我看著他的手指發呆。沉默了幾分鐘後，睿聲看我偷偷打了個低調的呵欠，擺擺手要我回家休息，「快要口試了的人好好加油啊，要是沒辦法自己照顧自己，別忘了還有我們這些老朋友可以照顧妳。」我帶著睿聲的關懷離開餐館，卻沒有立刻回家投入床被之間，而是轉身回到圖書館繼續我的讀書計劃。怡璇跟我還在圖書館各自奮鬥。我刻意錯開與她碰面的機會，坐在海角天邊的座位。捕蚊燈在我身邊啪啪啪啪吵得要命，我為手腳噴上防蚊液，依然堅持留在我的戰備位置，與唸不完的書奮戰到底。以前總希望趕快考試、趕快結束痛苦，現在反而很享受這過程。我的求知慾沒有大到不唸書會死掉，家裡也並非完全不反對我唸博士班，動力沒那麼強烈、也有些壓力，但是靜靜的唸書寫字，靜靜的思考推敲，心情很安定平和。這之間皓翔一直沒有打擾我，只有考試前，他傳了封簡訊約我一起去拜拜求籤。]]></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我唸碩士班這段時間，慧嫻快速的升成小主管，但比起大學剛畢業那時候，反而好像離結婚更遠。太專注於工作的慧嫻，即使和議凱身處在同一座城市，還是像以前一樣維持一段時間見一次面的習慣。<br /><br />「這樣不會太少見面了嘛？妳看別人都每天膩在一起，不會覺得太冷落議凱唷？」我問慧嫻。<br /><br />慧嫻的答案冷靜得像一把刀，俐落切割開所有非理智的感情用事，「能衝事業也就這幾年了，我不想後悔。」<br /><br />「楊慧嫻小姐，您的口吻非常的社會菁英，呵呵。」<br /><br />「快別這麼說，這跟指考前一個月會想卯起來唸書是一樣的啊，哈哈。」<br /><br />聽見慧嫻直爽的笑聲傳進耳裡，我也跟著愉快起來。<br /><br />雖然平時聊天時不免感嘆，長大了心境都慢慢油條起來，有些真心話藏在心裡說不出來，為了不讓別人擔心，往往報喜不報憂，而把過去的直來直往收斂成過於小心的互相防備。但是慧嫻說起這話時，我在她臉上看到高中那個做什麼決定都爽快瀟灑的小女孩。我沒再多說什麼，只在心裡暗暗種下了祝福的種籽，期待有一天慧嫻的夢想能開出盛放的花朵。<br /><br />睿聲退伍後還是去實習了，取得教師證之後，出乎我們意料的順利，睿聲很快地考上了正式教師，看他實習前躊躇再三，還以為還有很多年要熬。確定有書可教之後，他找我吃飯。<br /><br />「我要去教書了。」<br /><br />我才剛坐定，聽到這消息，為他開心得不得了，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真的嗎？恭喜！國小還是國中？」<br /><br />「現在是九年一貫，所以進去是帶七年級了。」<br /><br />「好像國外哦，真複雜。」我被新制度弄得有點頭暈腦脹。<br /><br />他微微笑，「妳還記不記得，之前指考的時候，我們為了升學教改有多頭疼？」<br /><br />「現在我已經不用煩惱了啊，倒是你要煩惱吧。」我高高興興地點了菜，看他還在沉吟些什麼，禁不住好奇，嘗試探問：「你找我出來，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跟我說？」<br /><br />「我想愛情的本質到最後還是要回歸現實，如果我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就沒資格說我愛妳。」睿聲有點焦躁，不知道下一句該接什麼的時候，就從菸盒倒出一根菸，敲一敲，又放回盒裡。<br /><br />「&hellip;&hellip;所以？」雖然我對我們的默契有自信，但仍無法拿捏對方心裡的底牌，究竟是要對我告白，或是要和我商議他的感情問題。<br /><br />他對我的反應顯然錯愕，「我其實不愛喝咖啡，也只喜歡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唸書；會去圖書館或咖啡店，都只是想見妳一面。對前途的擔憂，有一半是為了怕沒資格一輩子照顧妳&hellip;&hellip;我以為，妳可以感覺得出來我的用心？」<br /><br />「你的信我都收著，我感覺得到，你對我很好。」我搖搖頭，只能苦笑，「可是我想，也許等我唸完這幾年書，一切都會改變，這之間，你有很多好機會，我不想擔誤你。」<br /><br />睿聲拿菸的手勢突然凝結在空氣裡，我也不知道該多說什麼，只好隨手翻起雜誌來打發尷尬。睿聲試了一下打火機，但沒有點燃手上的菸，只是不停的重複讓火苗燃起、滅去、再燃起、再滅去。隔了很長的空白之後，睿聲才清了清喉嚨，繼續我們未完成的對話。<br /><br />「&hellip;&hellip;我想，也許不是一切都會改變，而是因為一切都沒有變。」睿聲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突然笑開來，「啊，結果一不小心，多年之後又收了妳一張好人卡。」<br /><br />我不太懂睿聲的意思，只好抓抓頭髮，乾乾的傻笑。點的菜一直不上桌，我不耐煩地張望：「怎麼這麼久啊&hellip;&hellip;」<br /><br />「嗯？怎麼了？」睿聲拿著菸的手凝在空中，「妳不舒服嗎？」<br /><br />「不是啊，我最討厭等待了，超浪費時間的欸。」<br /><br />「哦？是這樣嗎？」睿聲笑了笑，「我以為妳習慣等待了&hellip;&hellip;妳不就等了皓翔這麼多年？」<br /><br />睿聲的話正中要害，我只能苦笑，連演個戲、開個玩笑讓氣氛和緩的能力都失去。菜上桌了，附餐上桌了，我們連互相客套地問對方要不要吃一口自己點的菜都說不出口。我們各自安安靜靜的吃完最後一口甜點，睿聲很放空的玩著手邊的菸，我看著他的手指發呆。<br /><br />沉默了幾分鐘後，睿聲看我偷偷打了個低調的呵欠，擺擺手要我回家休息，「快要口試了的人好好加油啊，要是沒辦法自己照顧自己，別忘了還有我們這些老朋友可以照顧妳。」<br /><br />我帶著睿聲的關懷離開餐館，卻沒有立刻回家投入床被之間，而是轉身回到圖書館繼續我的讀書計劃。<br /><br />怡璇跟我還在圖書館各自奮鬥。我刻意錯開與她碰面的機會，坐在海角天邊的座位。捕蚊燈在我身邊啪啪啪啪吵得要命，我為手腳噴上防蚊液，依然堅持留在我的戰備位置，與唸不完的書奮戰到底。<br /><br />以前總希望趕快考試、趕快結束痛苦，現在反而很享受這過程。我的求知慾沒有大到不唸書會死掉，家裡也並非完全不反對我唸博士班，動力沒那麼強烈、也有些壓力，但是靜靜的唸書寫字，靜靜的思考推敲，心情很安定平和。<br /><br />這之間皓翔一直沒有打擾我，只有考試前，他傳了封簡訊約我一起去拜拜求籤。<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441">(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hu, 24 Sep 2009 04:16:26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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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8」]]></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43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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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皓翔快退伍之前打了通電話給我。那時我正準備從研究室離開學校、移陣圖書館，手上都是書，慌慌亂亂的掏出手機，站在安靜的校園中心聽到他語氣平緩無波的吐出一句，「我跟小怡又分手了，是妳可以趁虛而入的時候了，哈、哈。」句子尾巴的乾笑搭配夜晚的涼風，多麼淒寒。如果是以前，我會站在原地愣住，天旋地轉的不知道該接什麼；今天，我卻異常冷靜的對他說：「掛電話，去睡覺。不准想她，只能想我。」掛掉電話後，連自己都不太確定剛才胡言亂語了什麼。走進圖書館，我直接走到怡璇慣常使用的座位，招手示意她出來外面，表達想和她聊聊的意願。「學姊怎麼了嗎？」怡璇臉上掛著跟過去一樣，那種怯生生、文靜秀氣的微笑，任何一個企圖挾帶殺氣前來狠狠兇她一頓的人，都會舉雙手宣告投降，包括我。「我只想知道，妳跟皓翔又怎麼了？雖然我沒有權力過問&hellip;&hellip;」怡璇的笑容淡出她的表情，「我們的問題是很久以前就開始的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現在這樣對我們都好。」「但是他都要退伍了呀，妳不覺得兵變會給他帶來很大的打擊嗎？為什麼不等他回來再說呢？」我發現我有點急了，只能握緊住自己的雙手，用力壓下自己翻湧的脾氣。「有意義嗎？」怡璇看著我，視線很空洞。「妳知道他延畢那時候，我們共渡的是什麼生活嗎？他說，他要『專心於課業』，所以沒有時間陪我，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置之不理&hellip;&hellip;」說到「專心於課業」，她刻意加重了語氣，我嗅出當中的怨懟，企圖想幫皓翔說幾句：「可是，他再被當一次，就又要再等一年啊&hellip;&hellip;」「我在乎的不是這個！」怡璇聲量突然放大，嚇了我一大跳，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我還是很喜歡他，但是，學姊，事情就是這樣了。」說完就轉身走進圖書館，我想叫住她，卻又想不到能轉寰局面的任何話語。回到座位上我想寫封信給皓翔，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的卻不能成文。我也真沒用。喜歡了他這麼多年又有什麼用呢？該給他一點安慰的時刻，卻連像樣的台詞都想不出來。直到皓翔將要退伍，我數了數他當兵的一年多裡寄給我的信，不滿五十封；掂一掂，這疊紙和我與睿聲中學時一個學期內傳的紙條相比之下，有點輕。看來是我太看重我對皓翔的感情了吧？其實我的用心也沒多深啊，否則怎麼回饋會這麼淺薄？我算準退伍日，提早了三天寫了封信寄到皓翔家，告訴他接下來我要考博士班，沒有空和大家一起吃飯慶祝他退伍，禮貌問候他接下來有什麼計劃，信末我說希望不管以後他做什麼大事業，或是打算要結婚、過平凡人的生活，都可以像我們高三那年一樣，在眾人的祝福下順利發展。黏上郵票，把封緘的信封投進信箱。信太輕太薄，沒有想像中那樣，咚的一聲的迴音，只有輕輕細細的飄落聲，散在這個季節的空氣裡。我盯著郵筒上的字樣，發現那白底綠字、深澀難懂的「本地外埠」變得白話了，好像，很久沒有注意身邊的任何細節了。沒有空寂寞。我轉身，奔向圖書館我習慣的座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皓翔快退伍之前打了通電話給我。那時我正準備從研究室離開學校、移陣圖書館，手上都是書，慌慌亂亂的掏出手機，站在安靜的校園中心聽到他語氣平緩無波的吐出一句，「我跟小怡又分手了，是妳可以趁虛而入的時候了，哈、哈。」<br /><br />句子尾巴的乾笑搭配夜晚的涼風，多麼淒寒。<br /><br />如果是以前，我會站在原地愣住，天旋地轉的不知道該接什麼；今天，我卻異常冷靜的對他說：「掛電話，去睡覺。不准想她，只能想我。」<br /><br />掛掉電話後，連自己都不太確定剛才胡言亂語了什麼。走進圖書館，我直接走到怡璇慣常使用的座位，招手示意她出來外面，表達想和她聊聊的意願。<br /><br />「學姊怎麼了嗎？」怡璇臉上掛著跟過去一樣，那種怯生生、文靜秀氣的微笑，任何一個企圖挾帶殺氣前來狠狠兇她一頓的人，都會舉雙手宣告投降，包括我。<br /><br />「我只想知道，妳跟皓翔又怎麼了？雖然我沒有權力過問&hellip;&hellip;」<br /><br />怡璇的笑容淡出她的表情，「我們的問題是很久以前就開始的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現在這樣對我們都好。」<br /><br />「但是他都要退伍了呀，妳不覺得兵變會給他帶來很大的打擊嗎？為什麼不等他回來再說呢？」我發現我有點急了，只能握緊住自己的雙手，用力壓下自己翻湧的脾氣。<br /><br />「有意義嗎？」怡璇看著我，視線很空洞。「妳知道他延畢那時候，我們共渡的是什麼生活嗎？他說，他要『專心於課業』，所以沒有時間陪我，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置之不理&hellip;&hellip;」<br /><br />說到「專心於課業」，她刻意加重了語氣，我嗅出當中的怨懟，企圖想幫皓翔說幾句：「可是，他再被當一次，就又要再等一年啊&hellip;&hellip;」<br /><br />「我在乎的不是這個！」怡璇聲量突然放大，嚇了我一大跳，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我還是很喜歡他，但是，學姊，事情就是這樣了。」說完就轉身走進圖書館，我想叫住她，卻又想不到能轉寰局面的任何話語。<br /><br />回到座位上我想寫封信給皓翔，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的卻不能成文。<br /><br />我也真沒用。喜歡了他這麼多年又有什麼用呢？該給他一點安慰的時刻，卻連像樣的台詞都想不出來。<br /><br />直到皓翔將要退伍，我數了數他當兵的一年多裡寄給我的信，不滿五十封；掂一掂，這疊紙和我與睿聲中學時一個學期內傳的紙條相比之下，有點輕。<br /><br />看來是我太看重我對皓翔的感情了吧？其實我的用心也沒多深啊，否則怎麼回饋會這麼淺薄？<br /><br />我算準退伍日，提早了三天寫了封信寄到皓翔家，告訴他接下來我要考博士班，沒有空和大家一起吃飯慶祝他退伍，禮貌問候他接下來有什麼計劃，信末我說希望不管以後他做什麼大事業，或是打算要結婚、過平凡人的生活，都可以像我們高三那年一樣，在眾人的祝福下順利發展。<br /><br />黏上郵票，把封緘的信封投進信箱。信太輕太薄，沒有想像中那樣，咚的一聲的迴音，只有輕輕細細的飄落聲，散在這個季節的空氣裡。<br /><br />我盯著郵筒上的字樣，發現那白底綠字、深澀難懂的「本地外埠」變得白話了，好像，很久沒有注意身邊的任何細節了。<br /><br />沒有空寂寞。我轉身，奔向圖書館我習慣的座位。<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430">(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Wed, 23 Sep 2009 04:23:23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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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7」]]></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40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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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不知道是不是當兵太無聊，我們魚雁往返頻繁。扣除郵務處理的時間，幾乎只隔一天便能收到皓翔的回信。然而即使不是面對面交談，我們依然無法徹底坦白向對方說起太過內心的細微思考。「那麼皓翔，你能對我像剛認識時一樣溫柔，永遠都不變嗎？」我在信裡這麼問他。「如果你說是，我會告訴你我就這麼等你一輩子。小怡不能給你的，即使是難以速成的甜美溫柔，我也願意為你仿效，即使削足適履，我都能忍痛。」如果他給我肯定的答案，我打算在下一封信裡告訴他這些話。但他沒有回答。好吧，他大概預計我打算對他說些傻呼呼的蠢話，所以假裝沒看見吧？說真的，我無能控制自己的改變，環境畢竟為我們各自的未來投下太大的變數，就算我不變，他也和小怡分手，再次摺起紙飛機，輕輕拋向他一見鍾情的女孩面前，飛機落地，卻未必在我桌前。我從來就不是他的唯一選擇，他可能遇到更好看的女孩。就算他願意不變，那又如何？軍中會有太多人讓他改變，可能退伍後他的菸癮已經大到戒不掉，不再是我們初初相識時穿著白襯衫、透著肥皂清香的白淨少年，帶著斯文親切的笑容的，走向我。可是，我要的也不是任何海誓山盟的擔保。我只是想要聽一聲「我不會變」，依憑那份讓人心寬的溫暖藉以堅強。（好吧。你選擇跳過我的問題不說，我也會揀著話題和你聊。）在魚雁往返之間，我漸漸熟練於隱藏對皓翔的情感。我在信裡寫我找工作貼補生活費的艱辛、寫我上班時遭遇的苦楚、寫我兼顧博士班考試與工作的疲憊&hellip;&hellip;就是不提我還愛他。滿口我很愛他畢竟是太黏膩的謊言。我想念他的時間，頂多就是站在研究室外發呆的那段空檔，頂多就是一杯咖啡冷掉的時間。信件裡提起的忙碌是抱怨，也是現實生活裡不容忽略的龐大壓力，我只能從時間的縫隙裡挖掘出這麼淡薄而吝嗇的思念，有什麼資格說我愛他愛到不可自拔？在緊繃的生活步調偶爾鬆一口氣時，我會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滿腦子都是皓翔了。忙碌、遺忘、懷念，再陷入忙碌&hellip;&hellip;這個過程不斷的循環。如果真的很愛他，我應該渴望身上能生出翼翅，隨時能朝他飛奔而去；但我從不。甚至一切上了軌道後，我愛極忙碌的充實滋味，更甚朋友間聚會。過去，我曾經多麼期待每一次的聚會啊。我們會在BBS上搜羅food板裡推薦餐廳名單，在地圖上精準地找出餐廳位置、興奮地打電話訂位，然後倒數還有幾小時能碰面。聚會中我最大的期待便是皓翔，看到他，我的日夜思念就有了美夢成真的滿足。也許滿腹的思念已經收斂，雖然收斂不意味消失。偶爾我還是會想馬上見到他，但我從不在信裡提起，就像他自從第三次的來信後再也不提怡璇一樣。我不願過問他不提起怡璇的理由。他們打算結婚了也好、他們想要分手了也罷，我畢竟無法左右。與其去詢問與我無關的事物，不如為自己好好打算──我開始熱衷投資話題，跑圖書館的目的從純文學轉換為財經雜誌。有時我會在圖書館碰到怡璇。她正在準備研究所考試，打算轉戰商科，相當積極。有天和她搭上了同班電梯，為了打發電梯上升時的空白，她一關門就湊出話題閒聊：「學姊，妳也來唸書嗎？」話才說完，她的筆記本突然掉到地上。我俯身撿拾，看見密密麻麻的重點整理，一行行地對我炫耀怡璇的用功乖巧。不等我答話，怡璇又拋出一個問題。「學姊，妳要考的所有幾成錄取率呀？」我把筆記本還給她，定定的看著她睫毛又長又翹、彷彿會說話的明亮雙眼，心裡倏然浮出一股強烈的意念：「如果考不上的話，就等著接我的死亡證明書吧。」「&hellip;&hellip;啊？」怡璇吃驚的看著我。「我一定會考上。考上的那天，我會請妳和皓翔開瓶薄酒萊為我慶功。」電梯在我們目標的樓層停住。我大步大步地走出電梯，沒有說再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不知道是不是當兵太無聊，我們魚雁往返頻繁。扣除郵務處理的時間，幾乎只隔一天便能收到皓翔的回信。然而即使不是面對面交談，我們依然無法徹底坦白向對方說起太過內心的細微思考。「<strong>那麼皓翔，你能對我像剛認識時一樣溫柔，永遠都不變嗎？</strong>」我在信裡這麼問他。<br /><br />「如果你說是，我會告訴你我就這麼等你一輩子。小怡不能給你的，即使是難以速成的甜美溫柔，我也願意為你仿效，即使削足適履，我都能忍痛。」如果他給我肯定的答案，我打算在下一封信裡告訴他這些話。<br /><br />但他沒有回答。<br /><br />好吧，他大概預計我打算對他說些傻呼呼的蠢話，所以假裝沒看見吧？<br /><br />說真的，我無能控制自己的改變，環境畢竟為我們各自的未來投下太大的變數，就算我不變，他也和小怡分手，再次摺起紙飛機，輕輕拋向他一見鍾情的女孩面前，飛機落地，卻未必在我桌前。我從來就不是他的唯一選擇，他可能遇到更好看的女孩。<br /><br />就算他願意不變，那又如何？軍中會有太多人讓他改變，可能退伍後他的菸癮已經大到戒不掉，不再是我們初初相識時穿著白襯衫、透著肥皂清香的白淨少年，帶著斯文親切的笑容的，走向我。<br /><br />可是，我要的也不是任何海誓山盟的擔保。我只是想要聽一聲「我不會變」，依憑那份讓人心寬的溫暖藉以堅強。<br /><br />（好吧。你選擇跳過我的問題不說，我也會揀著話題和你聊。）<br /><br />在魚雁往返之間，我漸漸熟練於隱藏對皓翔的情感。我在信裡寫我找工作貼補生活費的艱辛、寫我上班時遭遇的苦楚、寫我兼顧博士班考試與工作的疲憊&hellip;&hellip;就是不提我還愛他。<br /><br />滿口我很愛他畢竟是太黏膩的謊言。我想念他的時間，頂多就是站在研究室外發呆的那段空檔，頂多就是一杯咖啡冷掉的時間。信件裡提起的忙碌是抱怨，也是現實生活裡不容忽略的龐大壓力，我只能從時間的縫隙裡挖掘出這麼淡薄而吝嗇的思念，有什麼資格說我愛他愛到不可自拔？<br /><br />在緊繃的生活步調偶爾鬆一口氣時，我會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滿腦子都是皓翔了。忙碌、遺忘、懷念，再陷入忙碌&hellip;&hellip;這個過程不斷的循環。如果真的很愛他，我應該渴望身上能生出翼翅，隨時能朝他飛奔而去；但我從不。甚至一切上了軌道後，我愛極忙碌的充實滋味，更甚朋友間聚會。<br /><br />過去，我曾經多麼期待每一次的聚會啊。我們會在BBS上搜羅food板裡推薦餐廳名單，在地圖上精準地找出餐廳位置、興奮地打電話訂位，然後倒數還有幾小時能碰面。聚會中我最大的期待便是皓翔，看到他，我的日夜思念就有了美夢成真的滿足。<br /><br />也許滿腹的思念已經收斂，雖然收斂不意味消失。偶爾我還是會想馬上見到他，但我從不在信裡提起，就像他自從第三次的來信後再也不提怡璇一樣。<br /><br />我不願過問他不提起怡璇的理由。他們打算結婚了也好、他們想要分手了也罷，我畢竟無法左右。與其去詢問與我無關的事物，不如為自己好好打算──我開始熱衷投資話題，跑圖書館的目的從純文學轉換為財經雜誌。<br /><br />有時我會在圖書館碰到怡璇。她正在準備研究所考試，打算轉戰商科，相當積極。有天和她搭上了同班電梯，為了打發電梯上升時的空白，她一關門就湊出話題閒聊：「學姊，妳也來唸書嗎？」<br /><br />話才說完，她的筆記本突然掉到地上。我俯身撿拾，看見密密麻麻的重點整理，一行行地對我炫耀怡璇的用功乖巧。<br /><br />不等我答話，怡璇又拋出一個問題。<br /><br />「學姊，妳要考的所有幾成錄取率呀？」<br /><br />我把筆記本還給她，定定的看著她睫毛又長又翹、彷彿會說話的明亮雙眼，心裡倏然浮出一股強烈的意念：「如果考不上的話，就等著接我的死亡證明書吧。」<br /><br />「&hellip;&hellip;啊？」怡璇吃驚的看著我。<br /><br />「我一定會考上。考上的那天，我會請妳和皓翔開瓶薄酒萊為我慶功。」<br /><br />電梯在我們目標的樓層停住。我大步大步地走出電梯，沒有說再見。<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401">(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22 Sep 2009 15:22: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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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6」]]></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8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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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
&nbsp;
婉宣：&nbsp;已經五年了。好快。我們認識已經這麼久了。從妳寫給我的信裡頭，我發現，回憶就順著妳的字跡，側、勒、努、趯、策、掠、啄、磔，每一個細節都是往事的足跡。&nbsp;第一次休假，沒有空去找妳，不怪我吧？別又像以前，又躲起來偷偷生悶氣唷。我沒有去找小怡，只是安靜的陪著家人渡過了簡單的假期。軍人的假期，可能會因臨時徵召中止。回想以前寒暑假能固定放個數十天，能擁有一段長假，簡直幸福到令人暈厥。&nbsp;我第二次休假才去找小怡。原諒我沒有去找妳，因為我想先解決我的人生大事──聰明的妳，猜到了嗎？&nbsp;我，向小怡求婚了。&nbsp;台詞在前一晚絞盡腦汁想好，隔天，我們手牽手默默的在市民藝術大道上散步，我問小怡：「妳會等我嗎？」&nbsp;「會啊，傻瓜。」&nbsp;她笑起來還是和從前一樣甜，一樣真實無偽。看到她的笑，我有了把握，「我想，我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如果妳沒有兵變的打算，我希望，後半輩子，我們也都因為有了承諾，而永遠不變。」我這麼對小怡說，還準備了戒指呢。自己都覺得好彆扭，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呢？我在心裡狠狠的揍了自己幾記左鉤拳。&nbsp;「讓我再想想吧。」&nbsp;我還來不及拿戒指出來，小怡就這麼說。&nbsp;光是這句話就好。我嚇呆了。我想過各種不同的回答，卻沒有想過小怡會拒絕，對戀人而言，婚姻不是一種甜蜜的收束嗎？美好的句點，不是應該由一只戒指圈起？為什麼小怡卻說要再想想？&nbsp;後來，我怎麼回到家、怎麼睡著、怎麼收假回部隊的，我都不知道。&nbsp;我是被我自己在心裡頭虛擬的左鉤拳打暈了嗎？&nbsp;小怡有時候是這樣的：當我認為我付出了我的極限，她的感動卻很淡。我忍不住要懷疑，那麼我做了這麼多，是求什麼呢？&nbsp;大學時看同學擔心退伍後外頭變化得太快，還對自己的適應力很有信心，不管怎麼變，我終會找到我的路。可是現在，我也擔心一切會，變。&nbsp;希望妳不要變。我唯一、唯一的請求。
&nbsp;
皓翔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p>
<p>&nbsp;</p>
<p>婉宣：<br /><br />&nbsp;已經五年了。好快。我們認識已經這麼久了。從妳寫給我的信裡頭，我發現，回憶就順著妳的字跡，側、勒、努、趯、策、掠、啄、磔，每一個細節都是往事的足跡。<br /><br />&nbsp;第一次休假，沒有空去找妳，不怪我吧？別又像以前，又躲起來偷偷生悶氣唷。我沒有去找小怡，只是安靜的陪著家人渡過了簡單的假期。軍人的假期，可能會因臨時徵召中止。回想以前寒暑假能固定放個數十天，能擁有一段長假，簡直幸福到令人暈厥。<br /><br />&nbsp;我第二次休假才去找小怡。原諒我沒有去找妳，因為我想先解決我的人生大事──聰明的妳，猜到了嗎？<br /><br />&nbsp;我，向小怡求婚了。<br /><br />&nbsp;台詞在前一晚絞盡腦汁想好，隔天，我們手牽手默默的在市民藝術大道上散步，我問小怡：「妳會等我嗎？」<br /><br />&nbsp;「會啊，傻瓜。」<br /><br />&nbsp;她笑起來還是和從前一樣甜，一樣真實無偽。看到她的笑，我有了把握，「我想，我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如果妳沒有兵變的打算，我希望，後半輩子，我們也都因為有了承諾，而永遠不變。」我這麼對小怡說，還準備了戒指呢。自己都覺得好彆扭，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呢？我在心裡狠狠的揍了自己幾記左鉤拳。<br /><br />&nbsp;「讓我再想想吧。」<br /><br />&nbsp;我還來不及拿戒指出來，小怡就這麼說。<br /><br />&nbsp;光是這句話就好。我嚇呆了。我想過各種不同的回答，卻沒有想過小怡會拒絕，對戀人而言，婚姻不是一種甜蜜的收束嗎？美好的句點，不是應該由一只戒指圈起？為什麼小怡卻說要再想想？<br /><br />&nbsp;後來，我怎麼回到家、怎麼睡著、怎麼收假回部隊的，我都不知道。<br /><br />&nbsp;我是被我自己在心裡頭虛擬的左鉤拳打暈了嗎？<br /><br />&nbsp;小怡有時候是這樣的：當我認為我付出了我的極限，她的感動卻很淡。我忍不住要懷疑，那麼我做了這麼多，是求什麼呢？<br /><br />&nbsp;大學時看同學擔心退伍後外頭變化得太快，還對自己的適應力很有信心，不管怎麼變，我終會找到我的路。可是現在，我也擔心一切會，變。<br /><br />&nbsp;希望妳不要變。我唯一、唯一的請求。</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right;">皓翔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80">(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22 Sep 2009 15:20: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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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飛行。 3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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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
&nbsp;
親愛的皓翔：&nbsp;老實說，我很訝異小怡會問你那樣的問題。五年了吧？這段不算短的時間以來，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從來不曾因為我死心塌地愛著你就有過什麼轉變。&nbsp;五年，要是國中畢業選擇唸專科，也都該畢業了。但是在我們三個人的關係裡，我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我什麼時候才能從這種感受裡畢業呢？這無關於你，是我自己控制不宜，然而我常有股問你的衝動。&nbsp;真的喜歡你。五年前我這麼說，五年後我也這麼說。不能擔保的是，我們兩個人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起什麼變化。&nbsp;以前我對你說我希望你們不會在一起太久，至少別在我面前扮演幸福模樣。但你們沒有。你們在我面前幸福著，轉眼五年。&nbsp;我以為在你們會在你當兵的前一天互相約定兩年後的婚期。也沒有。&nbsp;你們，出乎我意料之外。&nbsp;當兵的這些日子來，過得好嗎？習慣了嗎？我這麼問，是不是晚了點？既然問得晚了，那就把一些現在說顯然太遲的話也一併出清吧！記得我們說過要跟鹽埕分館的圖書館阿姨討幾張剪報剩下的副刊，跑到旗津烤一尾像裡頭說的那種知識魷魚嗎？記得它的來由──鄭栗兒的《星星小鎮》嗎？我想過，你也許是一座星星小鎮，我反覆地在發現你以後的漫漫人生裡尋找再次相遇的蛛絲馬跡，徒勞無功。&nbsp;我很想有那麼一天，能驕傲的對你說：「我找到了我的天空，有很漂亮的銀河，已經不需要你的人工星光了！」&nbsp;已經五年了。五年來，我仍然不能忘記，你陽光般的燦燦笑容。任何人都無法代替你。&nbsp;我只喜歡你。即使是人工製造，我也還是只喜歡由你身上泛散出的光芒。不太暗、不太亮，那麼剛好，就是我想要的。&nbsp;學妹問我，怎樣的男生，才是真正的Mr. Right？我回答過「感覺對了就出發」、也說過「適合妳並且喜歡的才是最好的」。現在的我，突然好想打電話給她們，修正我的答案：「妳非常想要的，就是妳命中註定的。」&nbsp;就算是上輩子欠你的也好、或是三生有幸才能擁有的天賜良緣，認識你，喜歡你，我都相信是命中註定。&nbsp;因為是註定，所以我死心踏地跟著你；因為是註定，所以我說什麼都不會忘了你。&nbsp;愛情如果是一部電影，散場後，情節也許就被淡忘了；但是我們的人生如此真實，這不是一場愛情電影，我會永遠記住你。&nbsp;你會不會覺得，哭著跟你說：「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我一定會恨你。」那樣的我，已經隨著蜿蜒的時光之流，慢慢被沖走了呢？我是這麼覺得呢。並且很高興，我終於可以用釋懷的表情，去面對你和小怡。我好希望未來有一天，我可以模仿楊照，寫下屬於我自己的，《迷路的詩》。花個一兩個月的時間，專心的回憶所有細節與情感，一一將之轉化為文字。之後，那些記憶裡的青春與愛戀，就任隨它們與時光一同流去，只要活在文字裡就夠了。&nbsp;你說，你入伍以後提筆寫信，第一個想傾訴的對象就是我，我既意外又感動。也許就是太感動了呢，所以才不知道該寫給你些什麼。你知道的，當我們感情越好，很多時候我們就忘記了該做哪些表面功夫。省卻了那些客套，太過於純粹的我們之間，又那麼不值一提。&nbsp;我想啊，那些年老了躺在搖椅裡追懷年少的人們，或許是最幸福的。他們不用挖心掏肺的說些肉麻兮兮的話證明多愛對方，只要一枚眼神就足以交流感情。&nbsp;於是，信我也不打算寫得太長。透過這五年的訓練，你應該也慢慢能從我的字跡裡，感覺到我想傳達給你的東西吧？
&nbsp;
婉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p>
<p>&nbsp;</p>
<p>親愛的皓翔：<br /><br />&nbsp;老實說，我很訝異小怡會問你那樣的問題。五年了吧？這段不算短的時間以來，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從來不曾因為我死心塌地愛著你就有過什麼轉變。<br /><br />&nbsp;五年，要是國中畢業選擇唸專科，也都該畢業了。但是在我們三個人的關係裡，我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我什麼時候才能從這種感受裡畢業呢？這無關於你，是我自己控制不宜，然而我常有股問你的衝動。<br /><br />&nbsp;真的喜歡你。五年前我這麼說，五年後我也這麼說。不能擔保的是，我們兩個人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起什麼變化。<br /><br />&nbsp;以前我對你說我希望你們不會在一起太久，至少別在我面前扮演幸福模樣。但你們沒有。你們在我面前幸福著，轉眼五年。<br /><br />&nbsp;我以為在你們會在你當兵的前一天互相約定兩年後的婚期。也沒有。<br /><br />&nbsp;你們，出乎我意料之外。<br /><br />&nbsp;當兵的這些日子來，過得好嗎？習慣了嗎？我這麼問，是不是晚了點？既然問得晚了，那就把一些現在說顯然太遲的話也一併出清吧！記得我們說過要跟鹽埕分館的圖書館阿姨討幾張剪報剩下的副刊，跑到旗津烤一尾像裡頭說的那種知識魷魚嗎？記得它的來由──鄭栗兒的《星星小鎮》嗎？我想過，你也許是一座星星小鎮，我反覆地在發現你以後的漫漫人生裡尋找再次相遇的蛛絲馬跡，徒勞無功。<br /><br />&nbsp;我很想有那麼一天，能驕傲的對你說：「我找到了我的天空，有很漂亮的銀河，已經不需要你的人工星光了！」<br /><br />&nbsp;已經五年了。五年來，我仍然不能忘記，你陽光般的燦燦笑容。任何人都無法代替你。<br /><br />&nbsp;我只喜歡你。即使是人工製造，我也還是只喜歡由你身上泛散出的光芒。不太暗、不太亮，那麼剛好，就是我想要的。<br /><br />&nbsp;學妹問我，怎樣的男生，才是真正的Mr. Right？我回答過「感覺對了就出發」、也說過「適合妳並且喜歡的才是最好的」。現在的我，突然好想打電話給她們，修正我的答案：「妳非常想要的，就是妳命中註定的。」<br /><br />&nbsp;就算是上輩子欠你的也好、或是三生有幸才能擁有的天賜良緣，認識你，喜歡你，我都相信是命中註定。<br /><br />&nbsp;因為是註定，所以我死心踏地跟著你；因為是註定，所以我說什麼都不會忘了你。<br /><br />&nbsp;愛情如果是一部電影，散場後，情節也許就被淡忘了；但是我們的人生如此真實，這不是一場愛情電影，我會永遠記住你。<br /><br />&nbsp;你會不會覺得，哭著跟你說：「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我一定會恨你。」那樣的我，已經隨著蜿蜒的時光之流，慢慢被沖走了呢？我是這麼覺得呢。並且很高興，我終於可以用釋懷的表情，去面對你和小怡。我好希望未來有一天，我可以模仿楊照，寫下屬於我自己的，《迷路的詩》。花個一兩個月的時間，專心的回憶所有細節與情感，一一將之轉化為文字。之後，那些記憶裡的青春與愛戀，就任隨它們與時光一同流去，只要活在文字裡就夠了。<br /><br />&nbsp;你說，你入伍以後提筆寫信，第一個想傾訴的對象就是我，我既意外又感動。也許就是太感動了呢，所以才不知道該寫給你些什麼。你知道的，當我們感情越好，很多時候我們就忘記了該做哪些表面功夫。省卻了那些客套，太過於純粹的我們之間，又那麼不值一提。<br /><br />&nbsp;我想啊，那些年老了躺在搖椅裡追懷年少的人們，或許是最幸福的。他們不用挖心掏肺的說些肉麻兮兮的話證明多愛對方，只要一枚眼神就足以交流感情。<br /><br />&nbsp;於是，信我也不打算寫得太長。透過這五年的訓練，你應該也慢慢能從我的字跡裡，感覺到我想傳達給你的東西吧？</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right;">婉宣<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60">(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22 Sep 2009 04:19: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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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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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碩一下學期，回家路上的行道樹，木棉花季結束，空氣裡散滿成熟的木棉果實裡頭蹦出的棉絮，停車場旁的桃花心木和菩提，風一吹就落下大把大把的落葉，氣氛相當詩意。可惜過陣子要報proposal，老覺得這樣的畫面和熬夜後的心態一樣苦情。準備好給指導老師的論文proposal之後，總算擁有一小段可喘息的空檔。約了睿聲一起吃飯聊天，聊到還有多久退伍時，睿聲提醒我：「皓翔剛入伍，也許大家可以約著一起去懇親。」「謝謝提醒哦，不過呢，這次我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了。」我笑，有點得意。皓翔入伍後不久，就寄了信給我，他說他一有空寫信，第一個想到要寫信的對象就是我：「要記得常寫信給我喔，懇親日有空的話，別忘了來看看我。」限時掛號，他卻只簡單地寫這麼幾句。已經很習慣寫長長的信給睿聲的我，提筆寫信給皓翔，卻字字艱難。是因為離開圖書館的關係嗎？沒有了那段時光裡純淨潔白的感情，空氣裡不在彌漫書頁特有的氣味，我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硬生生地擠出幾個字寫給他，重讀了一次，還是把信撕得粉碎，不願寄出。和睿聲見面的兩星期後，皓翔又寄來限時掛號。 
婉宣：&nbsp;在當兵前一天，小怡到我家陪我收拾房間。這動作其實沒有必要，只是我們都覺得，該找點事隔在我們之間，何況要好長一段日子，這房間才能重見天日。&nbsp;我們兩個人靜靜地像年終掃除一樣，把所有的書撤下架、仔細地把死角裡的灰塵擦乾淨，把書一本一本攤在陽光下，和棉被床單枕套一起曬。&nbsp;將一箱信件塞進床底下，掃除工作就告一段落，小怡突然問我，她該不該等我？我會不會忘了她？&nbsp;本來應該由我問的問題，從她的口中吐出，我有點手足無措。未來的事很難說，我們在圖書館認識的時候，從來都沒想過遙遠的以後還能有聯絡&hellip;&hellip;&nbsp;然而，是郵誤嗎？我先收到了小怡寫來的信。原本以為妳的信會像天使降臨一樣，飛快地傳到我面前。我想，妳不至於不願意寫信給我才對，發生了什麼事嗎？
皓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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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操的痛苦之外，似乎不該再讓其他各形各色的情緒加諸當兵的人。我看著matisse‧伍《張先生‧曹先生》裡的短篇〈我的週記〉說，「你說每每解除戰備後，收到厚厚的一疊信是消除疲勞最佳的維他命。」我該寫信。好好地為我和皓翔的心情進補。可是，對皓翔提那些我已經向睿聲抱怨過的疲倦，似乎對進補彼此的心情毫無效益。該說什麼好？我執筆，卻停滯許久。最後的成果非常簡短。 
&nbsp;
親愛的皓翔：&nbsp;你好嗎？&nbsp;我很好。&nbsp;這是《情書》裡，渡邊博子寫給藤井樹的第一封信。我也很想簡單地這麼寫給你，不用花心思想：這麼寫好嗎？會不會觸犯什麼禁忌？&nbsp;&hellip;&hellip;實在是有很多事想與你分享。&nbsp;但是禁忌實在是太多太可怕了，我想還是算了吧。&nbsp;這兩年的時間，要好好珍重身體唷。
婉宣 
&nbsp;
我迅速封緘，連再看一次都不敢。害怕他太早收到，收件地址我也沒老實寫上他在軍中的郵政信箱，而是皓翔家。過了好一陣子，我收到皓翔給我的回信。信裡只簡約描述生活概況。最末附註了一句，「P.S.就算妳碰觸了什麼軍中的禁忌，我也願意扛。寫信給我吧。」信裡還附上了他大二那年拍的影片光碟。我在研究室裡偷偷的打開電腦、看了影片。影片的開頭，是吉他社的學弟拎著吉他坐在鏡頭前，彈唱艾力克‧萊普頓(Eric Clapton)的《Tears in heaven》（淚灑天堂），年輕的聲音沒有原唱的滄桑，反而像附在誰的耳邊，輕輕訴說自己的痛苦與堅強。尾奏時，影片出現一小段畫外音，不是皓翔的聲音，可能是一旁的聽眾吧，問起演奏者為什麼選擇這首歌。學弟低頭撥著琴弦，很小聲的說，「&ldquo;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rdquo;，即使一開始聽我唱歌的人不在身邊了，我還可以記得我有多愛音樂，一個人也能堅持信念，繼續走下去。」影像淡出，再次淡入的是影片的標題，《記憶裡的藍色飛翔》。接著的東西我其實不陌生，就是以前在皓翔系上實驗室看的那些。當初剛看那些還沒剪輯過的片段，只覺得摸不著頭緒。不知道是不是討厭自己的現狀，當我看著高中校園的榕樹、葉隙間灑下的陽光、制服熨燙後明顯的線條、十六七歲的男孩與女孩臉上單純稚氣的笑臉&hellip;&hellip;我手背抹過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水潰堤，淚濕了臉。老闆常罵我們，老是緬懷大學時候的活潑快樂是無效的，趕快讀paper、整理問卷才務實，都二十幾歲的人還一直想以前的事不往前看，是把學費砸進水池裡、沒用的敗家子；但現下我承認，我是個沒用的傢伙，我懷念起高中時的夥伴了。當時的我們，可以直來直往，不必費心周旋；長大了，那份直率單純都隨之消失了，我們開始試著說一些介於真話與謊言之間的話語，模糊曖昧地逃避言語交流時可能帶來的誤會，隨時為自己準備好一百萬種藉口。煩惱與壓力也與日俱增，壓住了青春大翼，難以飛行。藍色飛翔&hellip;&hellip;很久以前，皓翔說過，如果他能生出翅翼，一定是輕藍色的。他還記得嗎？「就算妳碰觸了什麼軍中的禁忌，我也願意扛&hellip;&hellip;」我輕輕唸出他信末的句子。當他都這麼說了，我想我也不該再顧忌太多枝微末節。必須把最真實的心情，寫給他看，讓他知道這些年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微妙情感只有更加深濃，沒有變淡。]]></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碩一下學期，回家路上的行道樹，木棉花季結束，空氣裡散滿成熟的木棉果實裡頭蹦出的棉絮，停車場旁的桃花心木和菩提，風一吹就落下大把大把的落葉，氣氛相當詩意。可惜過陣子要報proposal，老覺得這樣的畫面和熬夜後的心態一樣苦情。<br /><br />準備好給指導老師的論文proposal之後，總算擁有一小段可喘息的空檔。約了睿聲一起吃飯聊天，聊到還有多久退伍時，睿聲提醒我：「皓翔剛入伍，也許大家可以約著一起去懇親。」<br /><br />「謝謝提醒哦，不過呢，這次我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了。」我笑，有點得意。<br /><br />皓翔入伍後不久，就寄了信給我，他說他一有空寫信，第一個想到要寫信的對象就是我：「要記得常寫信給我喔，懇親日有空的話，別忘了來看看我。」限時掛號，他卻只簡單地寫這麼幾句。<br /><br />已經很習慣寫長長的信給睿聲的我，提筆寫信給皓翔，卻字字艱難。是因為離開圖書館的關係嗎？沒有了那段時光裡純淨潔白的感情，空氣裡不在彌漫書頁特有的氣味，我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硬生生地擠出幾個字寫給他，重讀了一次，還是把信撕得粉碎，不願寄出。<br /><br />和睿聲見面的兩星期後，皓翔又寄來限時掛號。 </p>
<p><strong><br />婉宣：<br /><br />&nbsp;在當兵前一天，小怡到我家陪我收拾房間。這動作其實沒有必要，只是我們都覺得，該找點事隔在我們之間，何況要好長一段日子，這房間才能重見天日。<br /><br />&nbsp;我們兩個人靜靜地像年終掃除一樣，把所有的書撤下架、仔細地把死角裡的灰塵擦乾淨，把書一本一本攤在陽光下，和棉被床單枕套一起曬。<br /><br />&nbsp;將一箱信件塞進床底下，掃除工作就告一段落，小怡突然問我，她該不該等我？我會不會忘了她？<br /><br />&nbsp;本來應該由我問的問題，從她的口中吐出，我有點手足無措。未來的事很難說，我們在圖書館認識的時候，從來都沒想過遙遠的以後還能有聯絡&hellip;&hellip;<br /><br />&nbsp;然而，是郵誤嗎？我先收到了小怡寫來的信。原本以為妳的信會像天使降臨一樣，飛快地傳到我面前。我想，妳不至於不願意寫信給我才對，發生了什麼事嗎？</strong></p>
<p style="text-align: right;"><strong>皓翔</strong> </p>
<p>&nbsp;</p>
<p>除了被操的痛苦之外，似乎不該再讓其他各形各色的情緒加諸當兵的人。我看著matisse‧伍《張先生‧曹先生》裡的短篇〈我的週記〉說，「<strong>你說每每解除戰備後，收到厚厚的一疊信是消除疲勞最佳的維他命。</strong>」<br /><br />我該寫信。好好地為我和皓翔的心情進補。<br /><br />可是，對皓翔提那些我已經向睿聲抱怨過的疲倦，似乎對進補彼此的心情毫無效益。該說什麼好？我執筆，卻停滯許久。最後的成果非常簡短。 </p>
<p>&nbsp;</p>
<p><strong>親愛的皓翔：<br /><br />&nbsp;你好嗎？<br /><br />&nbsp;我很好。<br /><br />&nbsp;這是《情書》裡，渡邊博子寫給藤井樹的第一封信。我也很想簡單地這麼寫給你，不用花心思想：這麼寫好嗎？會不會觸犯什麼禁忌？<br /><br />&nbsp;&hellip;&hellip;實在是有很多事想與你分享。<br /><br />&nbsp;但是禁忌實在是太多太可怕了，我想還是算了吧。<br /><br />&nbsp;這兩年的時間，要好好珍重身體唷。</strong></p>
<p style="text-align: right;"><strong>婉宣</strong> </p>
<p>&nbsp;</p>
<p>我迅速封緘，連再看一次都不敢。害怕他太早收到，收件地址我也沒老實寫上他在軍中的郵政信箱，而是皓翔家。<br /><br />過了好一陣子，我收到皓翔給我的回信。信裡只簡約描述生活概況。最末附註了一句，「<strong>P.S.就算妳碰觸了什麼軍中的禁忌，我也願意扛。寫信給我吧。</strong>」信裡還附上了他大二那年拍的影片光碟。<br /><br />我在研究室裡偷偷的打開電腦、看了影片。影片的開頭，是吉他社的學弟拎著吉他坐在鏡頭前，彈唱艾力克‧萊普頓(Eric Clapton)的《Tears in heaven》（淚灑天堂），年輕的聲音沒有原唱的滄桑，反而像附在誰的耳邊，輕輕訴說自己的痛苦與堅強。尾奏時，影片出現一小段畫外音，不是皓翔的聲音，可能是一旁的聽眾吧，問起演奏者為什麼選擇這首歌。<br /><br />學弟低頭撥著琴弦，很小聲的說，「&ldquo;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rdquo;，即使一開始聽我唱歌的人不在身邊了，我還可以記得我有多愛音樂，一個人也能堅持信念，繼續走下去。」<br /><br />影像淡出，再次淡入的是影片的標題，《記憶裡的藍色飛翔》。接著的東西我其實不陌生，就是以前在皓翔系上實驗室看的那些。當初剛看那些還沒剪輯過的片段，只覺得摸不著頭緒。不知道是不是討厭自己的現狀，當我看著高中校園的榕樹、葉隙間灑下的陽光、制服熨燙後明顯的線條、十六七歲的男孩與女孩臉上單純稚氣的笑臉&hellip;&hellip;<br /><br />我手背抹過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水潰堤，淚濕了臉。<br /><br />老闆常罵我們，老是緬懷大學時候的活潑快樂是無效的，趕快讀paper、整理問卷才務實，都二十幾歲的人還一直想以前的事不往前看，是把學費砸進水池裡、沒用的敗家子；但現下我承認，我是個沒用的傢伙，我懷念起高中時的夥伴了。<br /><br />當時的我們，可以直來直往，不必費心周旋；長大了，那份直率單純都隨之消失了，我們開始試著說一些介於真話與謊言之間的話語，模糊曖昧地逃避言語交流時可能帶來的誤會，隨時為自己準備好一百萬種藉口。煩惱與壓力也與日俱增，壓住了青春大翼，難以飛行。<br /><br />藍色飛翔&hellip;&hellip;很久以前，皓翔說過，如果他能生出翅翼，一定是輕藍色的。他還記得嗎？<br /><br />「<strong>就算妳碰觸了什麼軍中的禁忌，我也願意扛&hellip;&hellip;</strong>」我輕輕唸出他信末的句子。<br /><br />當他都這麼說了，我想我也不該再顧忌太多枝微末節。必須把最真實的心情，寫給他看，讓他知道這些年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微妙情感只有更加深濃，沒有變淡。<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38">(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21 Sep 2009 15:16: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comments>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38#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飛行。 33」]]></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0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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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九月開學，議凱和慧嫻是上班族，聯手存錢計畫結婚；皓翔和怡璇繼續唸大學，聽說又走在一起；睿聲到國防部報到，我變成研究生。變成研究生是什麼感覺？我只覺得，研究室是個壓力鍋，上榜的雀躍全被悶在裡頭，熟透成為焦頭爛額的忙碌生活。每天唯一的解壓時刻，就是在傍晚時分，泡杯三合一咖啡，從研究室的窗戶看窗外的夕陽，給自己一杯咖啡的時間放鬆身心，再回頭對著永遠讀不完的書奮鬥不懈。休息完轉回研究室，偶爾遇到教授剛好繞進來查勤，要是躲不開，就只好低著頭聽他碎碎地交待我，人都來研究室了就該在座位上好好唸書，兩年很快就過去，不要自己擔誤了自己的人生之類云云。重複，重複，每天都是這些細碎的微言、渺小的壓力，不斷重複。小時候練過一陣子鋼琴。每天就是音階琶音指法練習，手指暖身過後開始練成調的歌曲。那時我喜歡自己能彈出流暢的音符來，但也厭倦日復一日的基本功。鋼琴老師剛從專科學校畢業幾年，對我像照顧自己的妹妹一樣，總是軟軟的在我耳邊說，小宣好乖唷，再練一下，以後可以彈更多喜歡的曲子唷。但那又怎麼樣。現在的我手指按下的，不是琴鍵，而是接上電腦主機的USB鍵盤。當時練過的哈農，如今也不能成為我的本行。開學之初，我還會彈琴減壓。琴鍵與電腦鍵盤觸鍵的手感畢竟是不同的，那種用力向下按壓、得到清脆的琴音作為回饋的感覺，說實在的，還不賴。比起不停的挖掘無涯學海中的專業知識，彈琴還要來得有成就感得多，即使錯誤百出、不成曲調，至少還是一支音韻清晰的旋律。作研究就不同了。唸了一大堆paper，文獻探討還是會讓老師們失望的。漸漸的，報告多了，清楚感受到了課業帶來的壓力後，我也很少碰琴了。練哈農，唸paper&hellip;&hellip;這些重複，真的有意義嗎？老師常拿研究室的助理Eric學長和我們比，「學長可是直升博士班呢，你們要像學長一樣啊，以前學長多認真，剛開始我也是不太想收他的，可是他的進步真是讓人眼睛一亮&hellip;&hellip;你們呢？該不會到了畢業那年，還是跟現在一樣吧？年紀大了，除了體重增加之外，腦袋裡的東西也要跟著增加啊。」這些老生常談我早已聽膩。大學就有多少學長姊對我的工讀生活嗤之以鼻啊，當時他們的話，我也是過耳東風，聽過便忘。我也知道渾渾噩噩過兩年，和從現在開始奮鬥不懈，日積月累下來的差異性，但這種事本來就是知易行難，在該用功的時候我還是免不了胡思亂想。「真是愛亂想啊妳，」懇親那時對睿聲提起這些，睿聲寵寵的摸了摸我的頭，「地球在轉，妳的小腦袋瓜就跟著轉，愛亂想得不得了。」「你有什麼有建設性的建議嗎？」「沒有，呵。」睿聲輕輕地笑出聲來，「這是妳的個性啊。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好，往好處想，妳愛亂想，做事就會謹慎得多。」「是嗎？我覺得我也還是很衝動啊。」「那是因為妳還是個莽撞少年，」他收起笑臉，鎮定的看我，「等到再過幾年，妳會變得stable，到時候，這些思考會成為妳的助力的。」「所以我現在該怎麼辦啊，你說。」「妳只要負責專注就可以了。」「專注？」「像我現在當兵，也不需要想太多，把自己崗位上的事做好就好。」他壓低了音量靠向我，「狗屁倒灶的事，再多抱怨也無法改變既成事實。專注的看著妳的目標，根據Pygmalion effect，有一天會美夢成真的。」返家的路上，我仔細思考睿聲的話，但始終不太清楚他說到的Pygmalion effect。上網查了這組詞彙，才知道這是我小時候聽過的一則神話。比馬龍(Pygmalion)是一個雕刻家，一日，他雕塑了他心目中的完美女人，越看越喜愛自己的傑出作品，進而愛上了她。於是比馬龍日夜祈禱，希望她能夠變成真人，愛神維納斯受到了他的意志感動，因而賦予雕像生命，使他們終成眷屬，永浴愛河。Pygmalion effect是延伸自這個神話，呼應心理學上的自我預言實現(self-fulfilling prophecy)，認為人在有目的時，能夠將所預期的情境與實際發生的狀況相互驗證。所以，只要我專注的看著我的目標，就能美夢成真嗎？但是我看了皓翔這麼久，他也沒變成我的啊。我對Pygmalion effect一笑置之，但倒是感受到睿聲的鼓勵，決定要更積極一些。隔天起，我排定了完整的讀書進度，每天要求自己一定要完成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返家休息。強烈的鞭策與自我要求，果然還是有些效用的。即使我沒有因為這樣馬上像Eric學長一樣得到老師垂青，親自來問我要不要直升博班，但至少老師對我的表現滿意了不少。我的老師是個自我要求甚嚴的人，總是以身作責，才進而衍生對我們的要求。有時忙裡偷閒連上BBS，看到其他碩士班的學生抱怨著老師不給經費、押錯寶跟了魔王一樣的恐怖教授，就覺得有些壓力比起別人也不算什麼了。回想起來，雖然高中時那麼討厭考試制度、憎恨教改帶來的改變，但是只要細心讀過簡章，瞭解政策施作的目標，似乎那些變化也不那麼討厭了？沒有了一綱多本，我也沒有好理由可以天天跑讀書館看閒書。長輩們總是覺得教科書以外的事物都是外務，幸而有教育改革，給了我如此充份的理由。博覽群書卻消化不良，以至於我不能成為聰慧伶俐、實力堅強的一流學生，但我充分理解過閱讀的快樂。不再打工，讓身份再次回到完完整整的全職學生，專心的往返在研究室、教室、住家三處，經過正在練舞或籌備活動的大學生身邊，我漸漸可以理解，為什麼許多人的大學生活是「由你玩四年」。那些豐富鮮豔的群體生活，投入了，一定能夠收穫滿滿、快樂歸航。可惜我大學時不住校，下課後也趕著去打工，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頭，當然對這部分也沒什麼回憶可言。所幸唸研究所這期間，放學回家的路上，不再需要趕著去上班打卡，可以放慢腳步欣賞校園裡的花樹。沿途欣欣向榮的各種花草樹木，我最喜歡的是豔紫荊，其次是大花紫薇──樹種夠高大，感覺很可靠，但又不像檜木那麼具壓迫感，或淺或深的紫色花朵開在枝頭，光是經過樹下都能有種浪漫的心情湧生。植物是很微妙的，花團錦簇的樣子好像衝著陽光笑得十分開懷，看著它們心情都好起來。每天觀察不同樹種在季節遞嬗間的變化，多了許多值得用心細察的事物存在，生活便不再只是日出日落爾爾。雖然壓力還是在的，但至少我開始可以感受到成長過程的樂趣了。青春的翅翼，展翼與斂翅之間，我體會到飛行的高度帶來的視野變化。如若當初我只是徒然抗拒、沒有誰引領我向上飛行，現在的我，人生是否便完全不同？壓力程度尚稱輕微時，傍晚的咖啡冒出的熱氣，就能讓壞心情隨之消散；壓力再更大一點的時候，我會從一整包Double A裡抽出幾張，隨手寫些什麼寄給睿聲。睿聲的回信裡，字跡還是如往日端正漂亮，只是當兵不方便研墨寫書法，只剩下細細瘦瘦的硬體字。魚雁往返間，漸漸的，天色變暗的時間提早了；再過一陣子，天色又慢慢的變暗了。四季遞嬗的速度，快過於我享受人生的進度。（這些日子我到底在幹嘛啊。）有時候，手上捧著漸涼的咖啡，風迎面吹過來，心頭湧出一陣清醒，我會這麼對自己埋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九月開學，議凱和慧嫻是上班族，聯手存錢計畫結婚；皓翔和怡璇繼續唸大學，聽說又走在一起；睿聲到國防部報到，我變成研究生。<br /><br />變成研究生是什麼感覺？我只覺得，研究室是個壓力鍋，上榜的雀躍全被悶在裡頭，熟透成為焦頭爛額的忙碌生活。每天唯一的解壓時刻，就是在傍晚時分，泡杯三合一咖啡，從研究室的窗戶看窗外的夕陽，給自己一杯咖啡的時間放鬆身心，再回頭對著永遠讀不完的書奮鬥不懈。休息完轉回研究室，偶爾遇到教授剛好繞進來查勤，要是躲不開，就只好低著頭聽他碎碎地交待我，人都來研究室了就該在座位上好好唸書，兩年很快就過去，不要自己擔誤了自己的人生之類云云。重複，重複，每天都是這些細碎的微言、渺小的壓力，不斷重複。<br /><br />小時候練過一陣子鋼琴。每天就是音階琶音指法練習，手指暖身過後開始練成調的歌曲。那時我喜歡自己能彈出流暢的音符來，但也厭倦日復一日的基本功。鋼琴老師剛從專科學校畢業幾年，對我像照顧自己的妹妹一樣，總是軟軟的在我耳邊說，小宣好乖唷，再練一下，以後可以彈更多喜歡的曲子唷。<br /><br />但那又怎麼樣。現在的我手指按下的，不是琴鍵，而是接上電腦主機的USB鍵盤。當時練過的哈農，如今也不能成為我的本行。<br /><br />開學之初，我還會彈琴減壓。琴鍵與電腦鍵盤觸鍵的手感畢竟是不同的，那種用力向下按壓、得到清脆的琴音作為回饋的感覺，說實在的，還不賴。比起不停的挖掘無涯學海中的專業知識，彈琴還要來得有成就感得多，即使錯誤百出、不成曲調，至少還是一支音韻清晰的旋律。作研究就不同了。唸了一大堆paper，文獻探討還是會讓老師們失望的。<br /><br />漸漸的，報告多了，清楚感受到了課業帶來的壓力後，我也很少碰琴了。<br /><br />練哈農，唸paper&hellip;&hellip;這些重複，真的有意義嗎？<br /><br />老師常拿研究室的助理Eric學長和我們比，「學長可是直升博士班呢，你們要像學長一樣啊，以前學長多認真，剛開始我也是不太想收他的，可是他的進步真是讓人眼睛一亮&hellip;&hellip;你們呢？該不會到了畢業那年，還是跟現在一樣吧？年紀大了，除了體重增加之外，腦袋裡的東西也要跟著增加啊。」<br /><br />這些老生常談我早已聽膩。大學就有多少學長姊對我的工讀生活嗤之以鼻啊，當時他們的話，我也是過耳東風，聽過便忘。我也知道渾渾噩噩過兩年，和從現在開始奮鬥不懈，日積月累下來的差異性，但這種事本來就是知易行難，在該用功的時候我還是免不了胡思亂想。<br /><br />「真是愛亂想啊妳，」懇親那時對睿聲提起這些，睿聲寵寵的摸了摸我的頭，「地球在轉，妳的小腦袋瓜就跟著轉，愛亂想得不得了。」<br /><br />「你有什麼有建設性的建議嗎？」<br /><br />「沒有，呵。」睿聲輕輕地笑出聲來，「這是妳的個性啊。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好，往好處想，妳愛亂想，做事就會謹慎得多。」<br /><br />「是嗎？我覺得我也還是很衝動啊。」<br /><br />「那是因為妳還是個莽撞少年，」他收起笑臉，鎮定的看我，「等到再過幾年，妳會變得stable，到時候，這些思考會成為妳的助力的。」<br /><br />「所以我現在該怎麼辦啊，你說。」<br /><br />「妳只要負責專注就可以了。」<br /><br />「專注？」<br /><br />「像我現在當兵，也不需要想太多，把自己崗位上的事做好就好。」他壓低了音量靠向我，「狗屁倒灶的事，再多抱怨也無法改變既成事實。專注的看著妳的目標，根據Pygmalion effect，有一天會美夢成真的。」<br /><br />返家的路上，我仔細思考睿聲的話，但始終不太清楚他說到的Pygmalion effect。上網查了這組詞彙，才知道這是我小時候聽過的一則神話。<br /><br />比馬龍(Pygmalion)是一個雕刻家，一日，他雕塑了他心目中的完美女人，越看越喜愛自己的傑出作品，進而愛上了她。於是比馬龍日夜祈禱，希望她能夠變成真人，愛神維納斯受到了他的意志感動，因而賦予雕像生命，使他們終成眷屬，永浴愛河。<br /><br />Pygmalion effect是延伸自這個神話，呼應心理學上的自我預言實現(self-fulfilling prophecy)，認為人在有目的時，能夠將所預期的情境與實際發生的狀況相互驗證。<br /><br />所以，只要我專注的看著我的目標，就能美夢成真嗎？但是我看了皓翔這麼久，他也沒變成我的啊。我對Pygmalion effect一笑置之，但倒是感受到睿聲的鼓勵，決定要更積極一些。<br /><br />隔天起，我排定了完整的讀書進度，每天要求自己一定要完成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返家休息。強烈的鞭策與自我要求，果然還是有些效用的。即使我沒有因為這樣馬上像Eric學長一樣得到老師垂青，親自來問我要不要直升博班，但至少老師對我的表現滿意了不少。<br /><br />我的老師是個自我要求甚嚴的人，總是以身作責，才進而衍生對我們的要求。有時忙裡偷閒連上BBS，看到其他碩士班的學生抱怨著老師不給經費、押錯寶跟了魔王一樣的恐怖教授，就覺得有些壓力比起別人也不算什麼了。<br /><br />回想起來，雖然高中時那麼討厭考試制度、憎恨教改帶來的改變，但是只要細心讀過簡章，瞭解政策施作的目標，似乎那些變化也不那麼討厭了？沒有了一綱多本，我也沒有好理由可以天天跑讀書館看閒書。長輩們總是覺得教科書以外的事物都是外務，幸而有教育改革，給了我如此充份的理由。博覽群書卻消化不良，以至於我不能成為聰慧伶俐、實力堅強的一流學生，但我充分理解過閱讀的快樂。<br /><br />不再打工，讓身份再次回到完完整整的全職學生，專心的往返在研究室、教室、住家三處，經過正在練舞或籌備活動的大學生身邊，我漸漸可以理解，為什麼許多人的大學生活是「由你玩四年」。那些豐富鮮豔的群體生活，投入了，一定能夠收穫滿滿、快樂歸航。可惜我大學時不住校，下課後也趕著去打工，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頭，當然對這部分也沒什麼回憶可言。<br /><br />所幸唸研究所這期間，放學回家的路上，不再需要趕著去上班打卡，可以放慢腳步欣賞校園裡的花樹。沿途欣欣向榮的各種花草樹木，我最喜歡的是豔紫荊，其次是大花紫薇──樹種夠高大，感覺很可靠，但又不像檜木那麼具壓迫感，或淺或深的紫色花朵開在枝頭，光是經過樹下都能有種浪漫的心情湧生。<br /><br />植物是很微妙的，花團錦簇的樣子好像衝著陽光笑得十分開懷，看著它們心情都好起來。每天觀察不同樹種在季節遞嬗間的變化，多了許多值得用心細察的事物存在，生活便不再只是日出日落爾爾。<br /><br />雖然壓力還是在的，但至少我開始可以感受到成長過程的樂趣了。<br /><br />青春的翅翼，展翼與斂翅之間，我體會到飛行的高度帶來的視野變化。如若當初我只是徒然抗拒、沒有誰引領我向上飛行，現在的我，人生是否便完全不同？<br /><br />壓力程度尚稱輕微時，傍晚的咖啡冒出的熱氣，就能讓壞心情隨之消散；壓力再更大一點的時候，我會從一整包Double A裡抽出幾張，隨手寫些什麼寄給睿聲。睿聲的回信裡，字跡還是如往日端正漂亮，只是當兵不方便研墨寫書法，只剩下細細瘦瘦的硬體字。魚雁往返間，漸漸的，天色變暗的時間提早了；再過一陣子，天色又慢慢的變暗了。四季遞嬗的速度，快過於我享受人生的進度。<br /><br />（這些日子我到底在幹嘛啊。）有時候，手上捧著漸涼的咖啡，風迎面吹過來，心頭湧出一陣清醒，我會這麼對自己埋怨。<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04">(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21 Sep 2009 04:49:5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comments>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304#comments</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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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2」]]></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77</link>
      <guid>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77</guid>
      <description><![CDATA[踏進圖書館，裡頭所有人屏氣凝神、專注於書本的氣氛馬上感染了我。心裡有一股想要往前奔跑的力量緩慢竄升&hellip;&hellip;這，就是我想要的鬥志！我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加油。雖然這一次我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了，慧嫻、皓翔、睿聲、議凱，就連怡璇都不在身邊，但是我不想再被孤單打敗。只要能戰勝孤單，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大一就是太怕寂寞了，所以一直往皓翔那邊跑，連課業都荒廢了，現在想想，真是浪費時間──感情鏡花水月，畢竟勉強不得；課業可是有唸有分數啊，投資報酬率這麼高，我竟然還一事無成的當掉了兩科，陪學弟學妹上了一年的課。上網查了我想考的學校，過去幾年的考科、考試時間，推估應該選考的科目組合，擬定讀書計畫，按部就班，一點一點累積應考的實力。唸書唸累了，就在計算紙上寫寫甄試要用的自傳、研究計畫，想想該怎麼向老師們開口，請他們幫我寫推薦函；再更累一點，就翻一下期刊室的雜誌。偶爾想打瞌睡了，總在頭快往下沉的時候，想起以前皓翔說過：「在圖書館裡打瞌睡，圖書館大神一氣之下，說不定就不保佑妳金榜題名了！」就會猛然驚醒，匆匆丟下手上的螢光筆跑去廁所洗把臉。「妳想甄試啊？」在學校，大學同學好奇的翻了翻我寫在廣告傳單背面的自傳草稿，「妳以前不是說，妳推甄申請老是失利，對甄試有點失望了？」我聳聳肩，「我想試試看啊，就當做是買樂透好了。」「好貴的樂透，真羨慕妳這麼有錢。」同學笑了笑，放下我的草稿，轉而談起她最近買的保養品、這陣子剛染燙完成的髮型。我一點都不富有。我只是節約那些修整外貌的所有花費，轉而對夢想孤注一擲。各校甄試簡章逐一發售的時候，我曾經一度想要報考高科大，好有機會感受皓翔大學時體驗的生活。不過這個念頭很快的就被其他現實考量推翻了。成年後的每個自主的決定，都是既任性又奢侈的。我已經把養家的責任交還父母，請求他們再給我兩年時間，成就我攻讀碩士學位的夢想，又怎麼能為了感情用事的緣由，決定我的報考標的？我應該做的選擇，不是看上哪間學校風光明媚，而是確定自己的研究興趣和系所發展目標是否相符，以及學歷帶來的加值性孰高孰低。為了想要一舉考上，我大幅減少唸書之外活動的時間。上BBS查完我想要看的考試資訊就離線，MSN從不上線；除了偶爾接收朋友們為我加油打氣、關心我近況的電話與簡訊，我中斷其他與舊識接觸的途徑。有了決心，成功雖然不至於唾手可得，但倒也不如別人說的困難。放榜時分，我連上學校網頁，點開榜單，看到自己的名字名列前矛，在看到的當下內心自然不無得意，但是那份快樂非常短暫。考上了又怎麼樣呢，回頭望去，學到的知識還不夠淵博，也沒有耀眼燦爛的愛過或分手，我的大學四年竟然就這樣要結束了。考上了又怎麼樣呢，我也不過就只是這樣淺薄的過了四年，術業不精通、玩也沒玩夠。我苦苦的笑了一下，關掉了瀏覽器視窗。畢業典禮之後，我們幾個趁著人在高雄，舉辦了例行性的聚會。說是例行性，可是也好長一段日子沒有六個人同時坐在一起了哪，總是會有一兩個人缺席；至於原因，即使當事人不說，我們也總能猜想得到。我打量大家的變化：議凱最早出社會，成熟的速度自然是我們的數倍，不像我們還是一臉清純學生的呆樣；皓翔說要延畢一學期，補足某段時間裡被他拋棄的課業；慧嫻雖然沒考上研究所，可是卻已經收到她所身處的領域裡幾間大公司的offer，她一說出這個消息馬上引起眾人一陣豔羨；怡璇上了大學後，不再像高中那樣怯生生的，變得更自信漂亮了；睿聲一直走到室外抽悶菸，話變得非常少，不像以前動不動就和慧嫻鬥嘴惹大家發笑。靜靜的坐在他們之間，偶爾才插得上幾句話，突然覺得當初很要好的交情，好像都淡薄了。多年以前，那個在圖書館陰暗的角落出現，笑容可以照亮這個世界的天使，好像也被拆除雙翼、貶至人間。有誰可以來點亮我們過去共有的笑臉和溫暖？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踏進圖書館，裡頭所有人屏氣凝神、專注於書本的氣氛馬上感染了我。心裡有一股想要往前奔跑的力量緩慢竄升&hellip;&hellip;這，就是我想要的鬥志！我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加油。雖然這一次我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了，慧嫻、皓翔、睿聲、議凱，就連怡璇都不在身邊，但是我不想再被孤單打敗。<br /><br />只要能戰勝孤單，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大一就是太怕寂寞了，所以一直往皓翔那邊跑，連課業都荒廢了，現在想想，真是浪費時間──感情鏡花水月，畢竟勉強不得；課業可是有唸有分數啊，投資報酬率這麼高，我竟然還一事無成的當掉了兩科，陪學弟學妹上了一年的課。<br /><br />上網查了我想考的學校，過去幾年的考科、考試時間，推估應該選考的科目組合，擬定讀書計畫，按部就班，一點一點累積應考的實力。唸書唸累了，就在計算紙上寫寫甄試要用的自傳、研究計畫，想想該怎麼向老師們開口，請他們幫我寫推薦函；再更累一點，就翻一下期刊室的雜誌。偶爾想打瞌睡了，總在頭快往下沉的時候，想起以前皓翔說過：「在圖書館裡打瞌睡，圖書館大神一氣之下，說不定就不保佑妳金榜題名了！」就會猛然驚醒，匆匆丟下手上的螢光筆跑去廁所洗把臉。<br /><br />「妳想甄試啊？」在學校，大學同學好奇的翻了翻我寫在廣告傳單背面的自傳草稿，「妳以前不是說，妳推甄申請老是失利，對甄試有點失望了？」<br /><br />我聳聳肩，「我想試試看啊，就當做是買樂透好了。」<br /><br />「好貴的樂透，真羨慕妳這麼有錢。」同學笑了笑，放下我的草稿，轉而談起她最近買的保養品、這陣子剛染燙完成的髮型。<br /><br />我一點都不富有。我只是節約那些修整外貌的所有花費，轉而對夢想孤注一擲。<br /><br />各校甄試簡章逐一發售的時候，我曾經一度想要報考高科大，好有機會感受皓翔大學時體驗的生活。不過這個念頭很快的就被其他現實考量推翻了。<br /><br />成年後的每個自主的決定，都是既任性又奢侈的。我已經把養家的責任交還父母，請求他們再給我兩年時間，成就我攻讀碩士學位的夢想，又怎麼能為了感情用事的緣由，決定我的報考標的？我應該做的選擇，不是看上哪間學校風光明媚，而是確定自己的研究興趣和系所發展目標是否相符，以及學歷帶來的加值性孰高孰低。<br /><br />為了想要一舉考上，我大幅減少唸書之外活動的時間。上BBS查完我想要看的考試資訊就離線，MSN從不上線；除了偶爾接收朋友們為我加油打氣、關心我近況的電話與簡訊，我中斷其他與舊識接觸的途徑。<br /><br />有了決心，成功雖然不至於唾手可得，但倒也不如別人說的困難。放榜時分，我連上學校網頁，點開榜單，看到自己的名字名列前矛，在看到的當下內心自然不無得意，但是那份快樂非常短暫。<br /><br />考上了又怎麼樣呢，回頭望去，學到的知識還不夠淵博，也沒有耀眼燦爛的愛過或分手，我的大學四年竟然就這樣要結束了。考上了又怎麼樣呢，我也不過就只是這樣淺薄的過了四年，術業不精通、玩也沒玩夠。<br /><br />我苦苦的笑了一下，關掉了瀏覽器視窗。<br /><br />畢業典禮之後，我們幾個趁著人在高雄，舉辦了例行性的聚會。說是例行性，可是也好長一段日子沒有六個人同時坐在一起了哪，總是會有一兩個人缺席；至於原因，即使當事人不說，我們也總能猜想得到。<br /><br />我打量大家的變化：議凱最早出社會，成熟的速度自然是我們的數倍，不像我們還是一臉清純學生的呆樣；皓翔說要延畢一學期，補足某段時間裡被他拋棄的課業；慧嫻雖然沒考上研究所，可是卻已經收到她所身處的領域裡幾間大公司的offer，她一說出這個消息馬上引起眾人一陣豔羨；怡璇上了大學後，不再像高中那樣怯生生的，變得更自信漂亮了；睿聲一直走到室外抽悶菸，話變得非常少，不像以前動不動就和慧嫻鬥嘴惹大家發笑。<br /><br />靜靜的坐在他們之間，偶爾才插得上幾句話，突然覺得當初很要好的交情，好像都淡薄了。多年以前，那個在圖書館陰暗的角落出現，笑容可以照亮這個世界的天使，好像也被拆除雙翼、貶至人間。<br /><br />有誰可以來點亮我們過去共有的笑臉和溫暖？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77">(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21 Sep 2009 04:22:45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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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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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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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離職後的某一天，睿聲和議凱在便利商店遇到我，他們走進來買菸，我正在看少女服裝雜誌。「這麼巧啊溫婉宣！不過妳搞什麼啊，看這個？妳有在注意打扮自己喔？看不出來耶，嘖嘖嘖&hellip;&hellip;」議凱從我背後抽走雜誌，我輕輕的踹了他一腳，笑著罵他無聊。「不用上班嗎？妳休假啊？」睿聲問我。「沒，我離職了。」我答得一派輕鬆，議凱卻驚訝得下巴都快扶不住：「離職？妳之前一天到晚推掉和慧嫻約會的機會，打工打得那麼兇，我還以為妳打算畢業後要待在那裡呢！」「我怕我再待下去，總有一天會拿杯子打破太囉唆的客人的頭。」我的話惹來他們一陣大笑。「那接下來妳打算怎麼辦？」睿聲問。「我想考研究所&hellip;&hellip;」話還沒說完呢，議凱就從中打斷：「那妳還在這邊看Sugar！妳這麼粗魯的人，看了又不會變sweet！」「你很煩欸，」我忍不住揍了議凱一拳，「我有在唸書啊，哪像你啊，都社會人士了，還一天到晚跟許睿聲這個死大學生混在一起。」「我白天很認真上班啊！」議凱笑著拍拍我肩膀，「好啦，妳加油，祝妳明年金榜題名。」「什麼明年，說不定我年底就甄試上了啊，你這是在詛咒我嘛？」可惡，林議凱你是不想踏出這間便利商店的大門了嗎？「哈哈，不敢不敢，我怕慧嫻知道了，會罵我不照顧妳就算了、還咒妳考不上。」正準備問，議凱就主動說起慧嫻：「慧嫻她也在準備研究所甄試呢！她說她只打算甄試投個四間學校，如果一間都沒考上，她就當作是包牌買了兩百張樂透還是沒中獎，要認命去工作，再看有沒有唸研究所的必要。」「慧嫻這個性從高中到現在都沒變耶。」我轉而關心的問候站在議凱背後猛敲菸盒、一臉深思的睿聲：「那睿聲你呢？再來要去實習嗎？」睿聲苦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平常喝多了我沖給他的espresso。「我還在考慮要不要當老師，教師甄試的錄取率太恐怖了，我不想要拄拐杖去幫學生上課。」「拄拐杖？」議凱不解的偏著頭看睿聲，「你怕被學生打傷啊？你可以跟他對嗆說你要撂人來啊，然後打我手機，我蹺班去幫你揍小鬼頭。」「我可是鐵的紀律、愛的教育呢。」睿聲的笑更苦了，「我是怕教甄履試不中啦，到時候考上了，我頭髮也白了、人也老了啊。」「真淒涼啊。」議凱和我異口同聲的輕嘆。「大家都有壓力啊，這點淒涼倒也還好，你也會怕被裁員吧？」睿聲調侃議凱。「還好咧，沒怎麼怕，」議凱和慧嫻在一起久了，說起話頗有慧嫻的味道：「反正非自願離職還有勞保失業給付嘛，享受一下給勞保局養的感覺也好啊，社會福利制度夠完整才有這種機會耶！」「真好，能這麼想得開。」睿聲又苦笑了一下。「婉宣妳呢？有沒有想過如果考不上怎麼辦？」「就只好跟林議凱一樣，變成路人系社會人士啊。」我這句話惹來議凱幾下拍打，我笑著閃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考上了，以後能做些什麼；所以考不上，也許也沒差別吧。」「那幹嘛浪費錢？趕快跟我一樣變成路人系社會人士啊！」議凱問。「我只是突然覺得，讀書很有趣。」我看著身為準老師的睿聲，「不覺得一個學生終於體會到做學生的樂趣，身為老師應該多鼓勵她一下嗎？」「是值得鼓勵。」睿聲拍拍我肩膀，「好啦，妳該回家唸書了，加油，考上我請妳吃飯。」「那不要說我對妳不好，我請妳喝十元鋁箔包，口味隨便妳選啊！」議凱湊上來補了一句。踏出店門，原本我們是該各自回家的，但睿聲堅持送我。「這麼晚，妳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可是我走路過來的耶，你沒有安全帽吧？」我指了指他的機車。「沒關係，我陪妳走回去。」他依然堅持。我們一起慢慢地走回我家，睿聲為了我放慢了腳步，少了追趕他的步伐的壓力，我也越走越慢，平常走十分鐘就能返家，今天卻走了十五分鐘還沒抵達。「哇，不知不覺我們走這麼久了耶。」我看了看手錶，驚訝地輕叫出聲。「我還真希望可以再走慢一點，」睿聲頭低低的，路燈照在他頭頂，反而使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朦朧。「最好永遠不要到終點，我們可以這樣一直走下去。」「怎麼啦你。」我聽不太懂睿聲的意思，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受了什麼挫折啊？」「如果是挫折，我大概已經受挫好幾年了啊。」睿聲苦笑了一下，「好啦，妳該休息囉，晚安。」「晚安。」我輕輕對他揮了揮手。睿聲轉身離開，看著他，我想起身形和他相似的皓翔。打開公寓大門走上樓，在空曠的樓梯間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胡思亂想起來。我想起很小的時候，我很想要吃一口雜貨店裡頭賣的餅乾。它放在貨架的最上層，似乎很美味。我總是扯著父母的衣袖，苦苦央求他們買下餅乾給我，他們看也不看一眼，只管催促我快點回家；只有對我最好的姊姊，踮起了腳尖為我拿下貨架，但她看了看背後的說明，又把餅乾擱了回去。「等妳長大，可以自己拿到，再買來吃吧。」姊姊微笑對我說。姊姊也許是篤定零食在雜貨店裡的地位總是不停改朝換代，也許過幾個月便消失了蹤跡，因此隨口無心地對我說了這句。但我卻好生慎重的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等到我長得夠高，也開始擁有自己的零花。幸運地，餅乾還在架上擁有一席之地。我歡天喜地的結帳、拆封，吃了一口。能夠長銷熱賣的餅乾固然是可口的，但卻沒有想像中的好吃。姊姊當時大概也看出我並不特別喜愛這種口味，所以才沒爽快為我買下吧。我只吃了幾口，便提不起興趣，放在一邊任由它受潮變軟，失了口感，才為了不浪費糧食，而勉強地把它消化完畢。看著睿聲遠去的背影，我想，如果是皓翔陪我一起回來，也許我會感動得哭了也不一定。許多生命裡未曾出現的可能組合，我多麼渴盼，會不會在擁有時又變了模樣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離職後的某一天，睿聲和議凱在便利商店遇到我，他們走進來買菸，我正在看少女服裝雜誌。<br /><br />「這麼巧啊溫婉宣！不過妳搞什麼啊，看這個？妳有在注意打扮自己喔？看不出來耶，嘖嘖嘖&hellip;&hellip;」議凱從我背後抽走雜誌，我輕輕的踹了他一腳，笑著罵他無聊。<br /><br />「不用上班嗎？妳休假啊？」睿聲問我。<br /><br />「沒，我離職了。」<br /><br />我答得一派輕鬆，議凱卻驚訝得下巴都快扶不住：「離職？妳之前一天到晚推掉和慧嫻約會的機會，打工打得那麼兇，我還以為妳打算畢業後要待在那裡呢！」<br /><br />「我怕我再待下去，總有一天會拿杯子打破太囉唆的客人的頭。」我的話惹來他們一陣大笑。<br /><br />「那接下來妳打算怎麼辦？」睿聲問。<br /><br />「我想考研究所&hellip;&hellip;」<br /><br />話還沒說完呢，議凱就從中打斷：「那妳還在這邊看Sugar！妳這麼粗魯的人，看了又不會變sweet！」<br /><br />「你很煩欸，」我忍不住揍了議凱一拳，「我有在唸書啊，哪像你啊，都社會人士了，還一天到晚跟許睿聲這個死大學生混在一起。」<br /><br />「我白天很認真上班啊！」議凱笑著拍拍我肩膀，「好啦，妳加油，祝妳明年金榜題名。」<br /><br />「什麼明年，說不定我年底就甄試上了啊，你這是在詛咒我嘛？」可惡，林議凱你是不想踏出這間便利商店的大門了嗎？<br /><br />「哈哈，不敢不敢，我怕慧嫻知道了，會罵我不照顧妳就算了、還咒妳考不上。」正準備問，議凱就主動說起慧嫻：「慧嫻她也在準備研究所甄試呢！她說她只打算甄試投個四間學校，如果一間都沒考上，她就當作是包牌買了兩百張樂透還是沒中獎，要認命去工作，再看有沒有唸研究所的必要。」<br /><br />「慧嫻這個性從高中到現在都沒變耶。」我轉而關心的問候站在議凱背後猛敲菸盒、一臉深思的睿聲：「那睿聲你呢？再來要去實習嗎？」<br /><br />睿聲苦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平常喝多了我沖給他的espresso。「我還在考慮要不要當老師，教師甄試的錄取率太恐怖了，我不想要拄拐杖去幫學生上課。」<br /><br />「拄拐杖？」議凱不解的偏著頭看睿聲，「你怕被學生打傷啊？你可以跟他對嗆說你要撂人來啊，然後打我手機，我蹺班去幫你揍小鬼頭。」<br /><br />「我可是鐵的紀律、愛的教育呢。」睿聲的笑更苦了，「我是怕教甄履試不中啦，到時候考上了，我頭髮也白了、人也老了啊。」<br /><br />「真淒涼啊。」議凱和我異口同聲的輕嘆。<br /><br />「大家都有壓力啊，這點淒涼倒也還好，你也會怕被裁員吧？」睿聲調侃議凱。<br /><br />「還好咧，沒怎麼怕，」議凱和慧嫻在一起久了，說起話頗有慧嫻的味道：「反正非自願離職還有勞保失業給付嘛，享受一下給勞保局養的感覺也好啊，社會福利制度夠完整才有這種機會耶！」<br /><br />「真好，能這麼想得開。」睿聲又苦笑了一下。「婉宣妳呢？有沒有想過如果考不上怎麼辦？」<br /><br />「就只好跟林議凱一樣，變成路人系社會人士啊。」我這句話惹來議凱幾下拍打，我笑著閃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考上了，以後能做些什麼；所以考不上，也許也沒差別吧。」<br /><br />「那幹嘛浪費錢？趕快跟我一樣變成路人系社會人士啊！」議凱問。<br /><br />「我只是突然覺得，讀書很有趣。」我看著身為準老師的睿聲，「不覺得一個學生終於體會到做學生的樂趣，身為老師應該多鼓勵她一下嗎？」<br /><br />「是值得鼓勵。」睿聲拍拍我肩膀，「好啦，妳該回家唸書了，加油，考上我請妳吃飯。」<br /><br />「那不要說我對妳不好，我請妳喝十元鋁箔包，口味隨便妳選啊！」議凱湊上來補了一句。<br /><br />踏出店門，原本我們是該各自回家的，但睿聲堅持送我。「這麼晚，妳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br /><br />「可是我走路過來的耶，你沒有安全帽吧？」我指了指他的機車。<br /><br />「沒關係，我陪妳走回去。」他依然堅持。<br /><br />我們一起慢慢地走回我家，睿聲為了我放慢了腳步，少了追趕他的步伐的壓力，我也越走越慢，平常走十分鐘就能返家，今天卻走了十五分鐘還沒抵達。<br /><br />「哇，不知不覺我們走這麼久了耶。」我看了看手錶，驚訝地輕叫出聲。<br /><br />「我還真希望可以再走慢一點，」睿聲頭低低的，路燈照在他頭頂，反而使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朦朧。「最好永遠不要到終點，我們可以這樣一直走下去。」<br /><br />「怎麼啦你。」我聽不太懂睿聲的意思，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受了什麼挫折啊？」<br /><br />「如果是挫折，我大概已經受挫好幾年了啊。」睿聲苦笑了一下，「好啦，妳該休息囉，晚安。」<br /><br />「晚安。」我輕輕對他揮了揮手。<br /><br />睿聲轉身離開，看著他，我想起身形和他相似的皓翔。打開公寓大門走上樓，在空曠的樓梯間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胡思亂想起來。<br /><br />我想起很小的時候，我很想要吃一口雜貨店裡頭賣的餅乾。它放在貨架的最上層，似乎很美味。我總是扯著父母的衣袖，苦苦央求他們買下餅乾給我，他們看也不看一眼，只管催促我快點回家；只有對我最好的姊姊，踮起了腳尖為我拿下貨架，但她看了看背後的說明，又把餅乾擱了回去。<br /><br />「等妳長大，可以自己拿到，再買來吃吧。」姊姊微笑對我說。<br /><br />姊姊也許是篤定零食在雜貨店裡的地位總是不停改朝換代，也許過幾個月便消失了蹤跡，因此隨口無心地對我說了這句。但我卻好生慎重的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等到我長得夠高，也開始擁有自己的零花。幸運地，餅乾還在架上擁有一席之地。我歡天喜地的結帳、拆封，吃了一口。<br /><br />能夠長銷熱賣的餅乾固然是可口的，但卻沒有想像中的好吃。姊姊當時大概也看出我並不特別喜愛這種口味，所以才沒爽快為我買下吧。我只吃了幾口，便提不起興趣，放在一邊任由它受潮變軟，失了口感，才為了不浪費糧食，而勉強地把它消化完畢。<br /><br />看著睿聲遠去的背影，我想，如果是皓翔陪我一起回來，也許我會感動得哭了也不一定。許多生命裡未曾出現的可能組合，我多麼渴盼，會不會在擁有時又變了模樣呢？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68">(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un, 20 Sep 2009 04:35:18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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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30」]]></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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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有個人突然要我簡單口頭描述個五分鐘，在我大二、大三這兩年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個字也說不上來。硬是要擠出些話來，大概也只能說我在咖啡店打工，三不五時幫同事代班，搶錢搶得殺氣十足。至於其他&hellip;&hellip;最值得一提的，大概是我大二開始，洗心革面好好唸書之後，每個學期都all pass吧。再來？沒有了。慧嫻大二之後比較少回高雄，據說在花店打工。「花店？好夢幻的行業。」我一臉神往，慧嫻倒是不以為然，「一點也不，如果妳看到毛毛蟲在桔梗上爬，妳就會把夢幻這兩個字吞下肚子裡，而且依我對妳的認識來看，妳不要說隔天不來上班，當天就想溜回家了。」「那妳為什麼要在那裡打工啊？薪水高？」「相反，低得要命。」慧嫻說的口氣平淡得不像在抱怨，我更好奇了：「那妳為什麼要打這份工？臨時很缺錢，應該也不會選低薪的工作吧？而且薪水低，妳為什麼還繼續做？」「所以，我選這個工作，不是因為錢或是面子問題。」慧嫻伸出手讓我看她手上細細小小的傷口，「妳看，這是為玫瑰除刺的時候扎傷的，以前買花的時候，不管怎麼挑選，我從來都沒有弄傷自己過呢。但是每天要處理一大綑玫瑰、又要爭取時效，狀況就完全不同。我的店長是個高職夜校剛畢業不久的女生，她很有夢想，這爿開在巷弄裡的小花店就是她的夢&hellip;&hellip;我買花的時候，湊巧幫她包裝了幾朵簡單花束，後來，就這樣開始在她那裡打起工來了。」「可是薪水不高，妳為什麼選擇繼續打工？這樣也壓縮妳回來的時間呢。」「我覺得，有些事是有替代方案的，我們如果沒機會見面，可以聊電話、寫信；我爸媽也可以來台南玩，反正不太遠。但是，一個人的夢想如果被現實敲醒，回到相同夢境的機率就微乎其微了&hellip;&hellip;她邀我入夢，而我想要讓她的夢更完整。」慧嫻低下頭，輕輕的摩娑自己的指骨，「妳想過嗎，如果妳的高中生活沒有誰進入妳的夢，妳的人生會不會就完全不同？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我以後的人生裡頭，完全不可能去體會的經驗。我的個性並不喜歡創業，我唸的科系、學過的才藝，也都和花藝無關。能夠幫別人圓夢、又能夠給自己無價的體會，我想是很值得的。」我思考慧嫻的話，想起了皓翔。倘若我沒在圖書館認識皓翔，屬於我們之間的一切是否就完全不同？如慧嫻所預期的，漸漸的，我們的交際開始依照她的「替代方案」進行。講手機，傳簡訊，寫電子郵件或偶爾給對方寄張明信片。我反而比較常看到議凱。睿聲經常和他出現在我打工的咖啡店。一開始兩個人還會先繞在我身邊聊一下，聊得多了，議凱也開始會開我玩笑或捉弄我什麼的；到後來，也許是我工作忙得團團轉，他們也不再打擾我，一進店裡就往吸菸區走，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不知道都聊些什麼，表情非常凝重肅穆。上班太多事得做，也沒什麼空檔能跑去和他們閒聊，只能遠遠的看他們抽完一根菸，然後一口氣喝乾殘餘的咖啡、很隨便的對我揮個手就走人。我連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學會抽菸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睿聲抽菸的時候，他好看的手指夾著菸的姿勢被我狠狠唾棄。那是應該彈琴打字輕盈如飛、寫得出漂亮書法的手，怎麼不知不覺卻染上菸癮呢？是什麼情緒讓他點起第一根菸的呢？現在想問，好像也錯過了關心的時機了吧。傅皓翔？我都快要忘了他長什麼樣子了。當我驚覺好像友誼與回憶都同時變得淺薄不堪，我已經大四了。要追悔青春走遠稍嫌太遲，唯一能彌補的，約莫就是趁著大學最後一年好好為未來打算吧。為此我辭掉了咖啡店的工作。店長帶著可惜的表情問我怎麼不繼續做到畢業，「說不定以後妳還會想繼續做？」「抱歉，我不打算升正職，也不認為我這輩子就只能煮咖啡。」我說得斬釘截鐵，店長的表情十分不悅。那時自以為這樣回答很瀟灑，充滿年輕氣盛的氣魄。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瞭解自己的話傷害了別人。煮好一杯咖啡不是容易的事情，要能提供顧客絕對滿意的服務也需要過人的智慧，而我卻輕賤的把別人的夢想往地上砸。可惜的是，當我想到我應該道歉時，店長已經不在原來的門市服務了。亡羊補牢，到底算不算太遲了一點？如果生命可以回溯到過去，讓我能夠回到起跑點再挑戰一次自己的極限，似乎一切就簡單得多了。但我也不想從頭開始，要我再經歷國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學這兩次升學的壓力，太辛苦了，我不想要。就回到高三那年吧，我願意再撐一次大學聯考，換一個不後悔的人生。可惜我身邊沒有時光機，這樣的念頭也太任性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畢業的關卡上選擇正確的人生轉折點。觀測身邊同儕畢業後的分歧路口，不外乎是：研究所、就業、出國深造，男生還多了項當兵可選。不知道其他人都怎麼決定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呢？看著一整班同學，有的人目光堅定的認定要走和系上完全無關的冷門行業，相信自己可以闖出一片天；有的人茫然無措的翻著補習班五花八門的科目，不知道該補證照好？還是補研究所好？坐在教室裡，老師的聲音從耳邊流過，一個小小的想法在我心中慢慢擴大成形──我想要考研究所。比起站在櫃台應付客人千奇百怪的要求，唸書、做報告，來得輕鬆太多了；只要思路清晰的分析老師的命題用意，熬個夜、收集資料，就可以寫出讓老師滿意、自己也有成就感的報告與試卷；透過考試決定自己下一站的目的地，這方式也挺像大富翁，對我來說具有娛樂的趣味。最重要的是，把書唸好、取得一個更高的學位，是我現階段想追求的自我實現。只是大四才決定要準備，是不是晚了一點？我只為了這點猶豫徬徨。「如果沒有人保護妳、引導妳，妳很容易就會意志不堅，忘記自己曾經有想實現的夢想、想到達的遠方。」我想起高三那年，皓翔曾經說過的話。──你看著吧，傅皓翔，沒有你，我也可以走得很堅強、順遂。除了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感情，非得由你首肯不可，其他的夢想，我都會靠我自己的力量完成的。我決定要考研究所，向從前那個意志不堅的我說再見。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如果有個人突然要我簡單口頭描述個五分鐘，在我大二、大三這兩年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個字也說不上來。硬是要擠出些話來，大概也只能說我在咖啡店打工，三不五時幫同事代班，搶錢搶得殺氣十足。<br /><br />至於其他&hellip;&hellip;最值得一提的，大概是我大二開始，洗心革面好好唸書之後，每個學期都all pass吧。再來？沒有了。<br /><br />慧嫻大二之後比較少回高雄，據說在花店打工。<br /><br />「花店？好夢幻的行業。」<br /><br />我一臉神往，慧嫻倒是不以為然，「一點也不，如果妳看到毛毛蟲在桔梗上爬，妳就會把夢幻這兩個字吞下肚子裡，而且依我對妳的認識來看，妳不要說隔天不來上班，當天就想溜回家了。」<br /><br />「那妳為什麼要在那裡打工啊？薪水高？」<br /><br />「相反，低得要命。」<br /><br />慧嫻說的口氣平淡得不像在抱怨，我更好奇了：「那妳為什麼要打這份工？臨時很缺錢，應該也不會選低薪的工作吧？而且薪水低，妳為什麼還繼續做？」<br /><br />「所以，我選這個工作，不是因為錢或是面子問題。」慧嫻伸出手讓我看她手上細細小小的傷口，「妳看，這是為玫瑰除刺的時候扎傷的，以前買花的時候，不管怎麼挑選，我從來都沒有弄傷自己過呢。但是每天要處理一大綑玫瑰、又要爭取時效，狀況就完全不同。我的店長是個高職夜校剛畢業不久的女生，她很有夢想，這爿開在巷弄裡的小花店就是她的夢&hellip;&hellip;我買花的時候，湊巧幫她包裝了幾朵簡單花束，後來，就這樣開始在她那裡打起工來了。」<br /><br />「可是薪水不高，妳為什麼選擇繼續打工？這樣也壓縮妳回來的時間呢。」<br /><br />「我覺得，有些事是有替代方案的，我們如果沒機會見面，可以聊電話、寫信；我爸媽也可以來台南玩，反正不太遠。但是，一個人的夢想如果被現實敲醒，回到相同夢境的機率就微乎其微了&hellip;&hellip;她邀我入夢，而我想要讓她的夢更完整。」慧嫻低下頭，輕輕的摩娑自己的指骨，「妳想過嗎，如果妳的高中生活沒有誰進入妳的夢，妳的人生會不會就完全不同？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我以後的人生裡頭，完全不可能去體會的經驗。我的個性並不喜歡創業，我唸的科系、學過的才藝，也都和花藝無關。能夠幫別人圓夢、又能夠給自己無價的體會，我想是很值得的。」<br /><br />我思考慧嫻的話，想起了皓翔。倘若我沒在圖書館認識皓翔，屬於我們之間的一切是否就完全不同？<br /><br />如慧嫻所預期的，漸漸的，我們的交際開始依照她的「替代方案」進行。講手機，傳簡訊，寫電子郵件或偶爾給對方寄張明信片。我反而比較常看到議凱。睿聲經常和他出現在我打工的咖啡店。一開始兩個人還會先繞在我身邊聊一下，聊得多了，議凱也開始會開我玩笑或捉弄我什麼的；到後來，也許是我工作忙得團團轉，他們也不再打擾我，一進店裡就往吸菸區走，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不知道都聊些什麼，表情非常凝重肅穆。<br /><br />上班太多事得做，也沒什麼空檔能跑去和他們閒聊，只能遠遠的看他們抽完一根菸，然後一口氣喝乾殘餘的咖啡、很隨便的對我揮個手就走人。<br /><br />我連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學會抽菸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睿聲抽菸的時候，他好看的手指夾著菸的姿勢被我狠狠唾棄。<br /><br />那是應該彈琴打字輕盈如飛、寫得出漂亮書法的手，怎麼不知不覺卻染上菸癮呢？是什麼情緒讓他點起第一根菸的呢？現在想問，好像也錯過了關心的時機了吧。<br /><br />傅皓翔？我都快要忘了他長什麼樣子了。<br /><br />當我驚覺好像友誼與回憶都同時變得淺薄不堪，我已經大四了。要追悔青春走遠稍嫌太遲，唯一能彌補的，約莫就是趁著大學最後一年好好為未來打算吧。為此我辭掉了咖啡店的工作。店長帶著可惜的表情問我怎麼不繼續做到畢業，「說不定以後妳還會想繼續做？」<br /><br />「抱歉，我不打算升正職，也不認為我這輩子就只能煮咖啡。」我說得斬釘截鐵，店長的表情十分不悅。<br /><br />那時自以為這樣回答很瀟灑，充滿年輕氣盛的氣魄。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瞭解自己的話傷害了別人。煮好一杯咖啡不是容易的事情，要能提供顧客絕對滿意的服務也需要過人的智慧，而我卻輕賤的把別人的夢想往地上砸。可惜的是，當我想到我應該道歉時，店長已經不在原來的門市服務了。<br /><br />亡羊補牢，到底算不算太遲了一點？如果生命可以回溯到過去，讓我能夠回到起跑點再挑戰一次自己的極限，似乎一切就簡單得多了。<br /><br />但我也不想從頭開始，要我再經歷國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學這兩次升學的壓力，太辛苦了，我不想要。就回到高三那年吧，我願意再撐一次大學聯考，換一個不後悔的人生。<br /><br />可惜我身邊沒有時光機，這樣的念頭也太任性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畢業的關卡上選擇正確的人生轉折點。<br /><br />觀測身邊同儕畢業後的分歧路口，不外乎是：研究所、就業、出國深造，男生還多了項當兵可選。不知道其他人都怎麼決定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呢？看著一整班同學，有的人目光堅定的認定要走和系上完全無關的冷門行業，相信自己可以闖出一片天；有的人茫然無措的翻著補習班五花八門的科目，不知道該補證照好？還是補研究所好？<br /><br />坐在教室裡，老師的聲音從耳邊流過，一個小小的想法在我心中慢慢擴大成形──我想要考研究所。<br /><br />比起站在櫃台應付客人千奇百怪的要求，唸書、做報告，來得輕鬆太多了；只要思路清晰的分析老師的命題用意，熬個夜、收集資料，就可以寫出讓老師滿意、自己也有成就感的報告與試卷；透過考試決定自己下一站的目的地，這方式也挺像大富翁，對我來說具有娛樂的趣味。最重要的是，把書唸好、取得一個更高的學位，是我現階段想追求的自我實現。<br /><br />只是大四才決定要準備，是不是晚了一點？我只為了這點猶豫徬徨。<br /><br />「<strong>如果沒有人保護妳、引導妳，妳很容易就會意志不堅，忘記自己曾經有想實現的夢想、想到達的遠方。</strong>」我想起高三那年，皓翔曾經說過的話。<br /><br />──你看著吧，傅皓翔，沒有你，我也可以走得很堅強、順遂。除了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感情，非得由你首肯不可，其他的夢想，我都會靠我自己的力量完成的。<br /><br />我決定要考研究所，向從前那個意志不堅的我說再見。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58">(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un, 20 Sep 2009 04:11: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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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29」]]></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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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也許我不至於一輩子都放不下皓翔，但眼前現下，我的確沒辦法心一橫就把他扔在一邊置之不理。趁著期中考剛結束，報告和作業暫時不沾黏在行事曆的格子上頭，我跑了一趟楠梓。找到皓翔的時候，他正抓著DV專注的攝影。「皓翔？」我站得遠遠的輕聲叫他，怕破壞他正在專心攝錄的畫面影音。他轉過頭來看見我，展開一個好久不見的笑容，收起DV的液晶螢幕，有些手足無措的指著校園對我解釋：「我想把這個城市拍成一段故事，也許故事不精彩，但是我想把這裡拍得很漂亮，讓想回憶的人都有依憑&hellip;&hellip;」看著皓翔緊張的神色、缺乏信心的語氣，我忽然覺得心裡酸了一下。我高中的時候，認識的那一個天塌下來也氣定神閒、笑起來眼睛會發亮的傅皓翔，怎麼會變成這樣呢？試著想要找出最理想的開場白，最後還是只能淪為老套的簡短問候：「你最近，還好嗎？」皓翔苦笑了一下，「應該算過得去吧。」他把DV收進袋子裡，拉著我往他們系館走。「要去哪？」我問他。「給妳看看我最近拍的東西&hellip;&hellip;」依然是不確定的口氣。我很想像電影情節一樣，伸出雙手用力掐住傅皓翔的雙肩，對他咆哮要他不要再這樣虛軟無力的過著跟行尸走肉沒兩樣的生活，使盡全力大聲罵他「傅皓翔你以前不是這樣你醒醒好不好」。可是我沒有。我只是跟著他一直走一直走，穿過了空曠的長廊繞過了樓梯來到了他們系上的電腦教室，他拉開一張椅子讓我坐下，打開電腦的電源開關。看著微軟的小旗幟在螢幕上亮起，我心裡的天空忽然轉暗了。我等一下會看到什麼呢。我緊張起來，有種焦躁的感覺從腳底往腦門一路竄上來。「我不想看了。」我站起來，隨口建議著，「你有帶學生證嗎？想不想動一下？我們去打羽毛球吧。」「妳不看一下嗎？」他抬起頭看我，空洞的眼神讓我很想用力抱住他，把他的寂寞空虛孤單無援從身體裡趕走。可是，唉。資管系的電腦比起計中的電腦好太多。我才重新坐下，桌面上花花綠綠的圖示已經都在那裡，靜靜的等我們點選。皓翔打開一個影像檔，畫面流暢的一張一張在我面前換過。坦白說我不太能掌握影片的意義是什麼。對藝術片我向來沒什麼興趣。但是看著我們六個人唸過的高中校園，校園裡白衣黑裙的青春女孩、或者是一群汗水浸得制服都快透明的高中男生，我倏然覺得那段日子離我們好像很遠了。奇怪，我才大一，怎麼覺得這些學弟妹都像小鬼了。吵吵嚷嚷的不怎麼穩重。影片很短，短到我驚訝的問皓翔：「你就為了這麼一點點東西，一個多月都不去上課？」「嗯，是一點點。」沒有得到預期的稱讚，皓翔氣鼓鼓的關機，又拉著我往外走，「妳又沒拍過，怎麼知道要拍多少才能剪得出這麼一點點？」雖然這麼一聽就知道他想要的是讚美，但是現在說出來也太矯情了。我低著頭跟著他走，不敢輕易接話。皓翔帶我到一間實驗室，要我在外面等他一下。從實驗室裡出來他手上拿著球拍，「要打球就走吧。」我們隨便找了個地方開始打球。皓翔完全沒注意到我腳上穿的是高跟鞋，打起球來一點也不符合人體工學，剛才會說想打球，只是不想要看到任何一個鏡頭裡有怡璇的影子。但是我也硬撐著不想把心裡話明白說出來。我們專注的把球往天上打，好像球飛得上去、我們當時自以為身上揹著的翅膀也就能展翼高飛一樣。之前偶爾和睿聲約出來打球，我們總是邊打邊聊天，不是很專心，一整場打下來也沒見什麼汗水淋漓；這回和皓翔打球卻專心得像在進行什麼偉大的競賽，氣氛凝結到極點。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打球打到暮色四合，皓翔把球拍帶回實驗室放好，送我到車棚。我們的呼吸還調節不回來，如果開口也大概是上氣不接下氣吧。從車箱拿出口罩戴上，皓翔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但是我們誰也沒要先說話的念頭。連再見也沒說，自以為瀟灑的和皓翔揮手告別，我離開了高科大。後來一直大學畢業，再也沒踏進這座校園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也許我不至於一輩子都放不下皓翔，但眼前現下，我的確沒辦法心一橫就把他扔在一邊置之不理。趁著期中考剛結束，報告和作業暫時不沾黏在行事曆的格子上頭，我跑了一趟楠梓。找到皓翔的時候，他正抓著DV專注的攝影。<br /><br />「皓翔？」我站得遠遠的輕聲叫他，怕破壞他正在專心攝錄的畫面影音。<br /><br />他轉過頭來看見我，展開一個好久不見的笑容，收起DV的液晶螢幕，有些手足無措的指著校園對我解釋：「我想把這個城市拍成一段故事，也許故事不精彩，但是我想把這裡拍得很漂亮，讓想回憶的人都有依憑&hellip;&hellip;」<br /><br />看著皓翔緊張的神色、缺乏信心的語氣，我忽然覺得心裡酸了一下。<br /><br />我高中的時候，認識的那一個天塌下來也氣定神閒、笑起來眼睛會發亮的傅皓翔，怎麼會變成這樣呢？<br /><br />試著想要找出最理想的開場白，最後還是只能淪為老套的簡短問候：「你最近，還好嗎？」<br /><br />皓翔苦笑了一下，「應該算過得去吧。」他把DV收進袋子裡，拉著我往他們系館走。<br /><br />「要去哪？」我問他。<br /><br />「給妳看看我最近拍的東西&hellip;&hellip;」依然是不確定的口氣。<br /><br />我很想像電影情節一樣，伸出雙手用力掐住傅皓翔的雙肩，對他咆哮要他不要再這樣虛軟無力的過著跟行尸走肉沒兩樣的生活，使盡全力大聲罵他「傅皓翔你以前不是這樣你醒醒好不好」。<br /><br />可是我沒有。我只是跟著他一直走一直走，穿過了空曠的長廊繞過了樓梯來到了他們系上的電腦教室，他拉開一張椅子讓我坐下，打開電腦的電源開關。看著微軟的小旗幟在螢幕上亮起，我心裡的天空忽然轉暗了。<br /><br />我等一下會看到什麼呢。我緊張起來，有種焦躁的感覺從腳底往腦門一路竄上來。<br /><br />「我不想看了。」我站起來，隨口建議著，「你有帶學生證嗎？想不想動一下？我們去打羽毛球吧。」<br /><br />「妳不看一下嗎？」他抬起頭看我，空洞的眼神讓我很想用力抱住他，把他的寂寞空虛孤單無援從身體裡趕走。可是，唉。<br /><br />資管系的電腦比起計中的電腦好太多。我才重新坐下，桌面上花花綠綠的圖示已經都在那裡，靜靜的等我們點選。皓翔打開一個影像檔，畫面流暢的一張一張在我面前換過。<br /><br />坦白說我不太能掌握影片的意義是什麼。對藝術片我向來沒什麼興趣。但是看著我們六個人唸過的高中校園，校園裡白衣黑裙的青春女孩、或者是一群汗水浸得制服都快透明的高中男生，我倏然覺得那段日子離我們好像很遠了。<br /><br />奇怪，我才大一，怎麼覺得這些學弟妹都像小鬼了。吵吵嚷嚷的不怎麼穩重。<br /><br />影片很短，短到我驚訝的問皓翔：「你就為了這麼一點點東西，一個多月都不去上課？」<br /><br />「嗯，是一點點。」沒有得到預期的稱讚，皓翔氣鼓鼓的關機，又拉著我往外走，「妳又沒拍過，怎麼知道要拍多少才能剪得出這麼一點點？」<br /><br />雖然這麼一聽就知道他想要的是讚美，但是現在說出來也太矯情了。我低著頭跟著他走，不敢輕易接話。皓翔帶我到一間實驗室，要我在外面等他一下。從實驗室裡出來他手上拿著球拍，「要打球就走吧。」<br /><br />我們隨便找了個地方開始打球。皓翔完全沒注意到我腳上穿的是高跟鞋，打起球來一點也不符合人體工學，剛才會說想打球，只是不想要看到任何一個鏡頭裡有怡璇的影子。但是我也硬撐著不想把心裡話明白說出來。我們專注的把球往天上打，好像球飛得上去、我們當時自以為身上揹著的翅膀也就能展翼高飛一樣。<br /><br />之前偶爾和睿聲約出來打球，我們總是邊打邊聊天，不是很專心，一整場打下來也沒見什麼汗水淋漓；這回和皓翔打球卻專心得像在進行什麼偉大的競賽，氣氛凝結到極點。<br /><br />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打球打到暮色四合，皓翔把球拍帶回實驗室放好，送我到車棚。我們的呼吸還調節不回來，如果開口也大概是上氣不接下氣吧。從車箱拿出口罩戴上，皓翔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但是我們誰也沒要先說話的念頭。<br /><br />連再見也沒說，自以為瀟灑的和皓翔揮手告別，我離開了高科大。後來一直大學畢業，再也沒踏進這座校園過。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47">(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un, 20 Sep 2009 04:09: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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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28」]]></title>
      <link>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3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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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對我來說，準備TOEIC根本是一個又困難又昂貴的任務。為了考到對一個大學生來說算「不錯」的成績，我連自言自語都使用英文，搞得自己像神經病一樣。考試貴、模擬測驗題本也貴，整個檢定像錢坑一樣，我把鈔票一把一把的灑進去。看著存摺上的數字一點一點減少，覺得一直跟爸媽拿錢買書也不是辦法，和長輩提出我的工讀計劃，他們卻說我專心唸書就好、少浪費時間在這些外務上頭。於是我背著父母偷偷投了履歷，到咖啡店打工，謀取一點點和TOEIC繼續奮鬥的資本。投履歷的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這間咖啡店那麼常有外國客人出沒，我的英文一定會奇蹟似的突飛猛進；等到正式上班，看到外國客人，努力的擠出幾句英文，又結結巴巴的說不流暢，一緊張，到頭來連中文都說得吞吞吐吐&hellip;&hellip;有的客人會笑嘻嘻的說我害羞、有的客人會惡狠狠的要我動作快一點。以前滿心以為全世界都該互相溫柔善良地禮貌微笑，開始打工才明白不是這麼一回事。大二專業科目遽增，打工和課業兩者加總起來的份量佔去了我大部分的時間。我沒辦法再像大一跑楠梓跑得那麼勤。不過這樣也好，我也不再花時間去擔心皓翔現在心情是好是壞、和怡璇是分是合，而他的心裡有沒有我的位置也不再那麼重要。雖然在夜裡我還是不時夢見他微笑對我投出紙飛機的身影，但是忙碌的生活壓迫不得不我減少胡思亂想的份量。期中考後大伙兒約著出來吃飯。慧嫻提議去冒煙的喬，「Smokey Joe's滿不錯的啊，墨西哥菜超好吃，而且大家如果都能到，就可以多叫幾道菜大家share啦。」一番討論後，我們決定就到這家兼賣墨西哥菜與中菜的特別餐館，我負責打電話訂位。電話撥去，服務生客氣禮貌地問完我小姐貴姓、想訂幾點、要不要非吸菸區的座位，最後問我：「請問總共幾位？」我伸出手來掐指數算：皓翔、怡璇、慧嫻、議凱、睿聲。加上我，嗯，六個人──「我們總共是六個&hellip;&hellip;吧？」我突然有點猶豫。有一種「有人會缺席」的預感。即使如此，我還是撇去了心中的不安，訂了六人座位、和店長排好休假，在前一晚衣服試了又試，當天仔細描上妝容、整理髮型。女為悅己者容啊。可惜一點用都沒有。來的只有慧嫻、議凱、睿聲。六人座位空出兩個，顯得冷清。他們三個好像早有心理準備，一開始就將長桌分配成兩邊，我和睿聲一邊、議凱和慧嫻一邊。以前如果六個人出來吃飯，不管是長桌還是圓桌，我一定坐在慧嫻旁邊、皓翔也一定坐在我另一邊。其他人我就不管他們怎麼坐了，呵呵，在座位的安排上我也是很自私的。可是這回，慧嫻跟議凱竟然通通跑到我對面──奇怪，我們默契變差了嗎？我愣愣的看著他們：「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事啊？」「妳忙得咧，他們兩個又分手復合八百萬遍，妳都錯過了。」議凱闔上MENU招來服務生點菜，沒給我發問的機會。他們？指的是皓翔和怡璇嗎？我好奇，但是不敢問出口。議凱的口氣太像在指責什麼了。我被這句話狠狠的打垮了原本的好心情。我忙？大家升上大二不也都像蒸發了一樣嗎？除了議凱從以前就不會直接主動跟我聯絡，原本和我聯繫密切的皓翔、睿聲、慧嫻，從開學到現在，也就只有最近為了要約吃飯才互相聯絡啊。上菜的速度頗快，睿聲殷勤的幫我夾菜添水，我卻依然吃得很悶。慧嫻多看了我幾眼，卻什麼也沒說。&hellip;&hellip;原來，我們六個的感情，就只是這樣子嗎？我一直以為我和慧嫻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一眼看出對方的情緒、永遠交心會意；怡璇和皓翔也應該不會為了私下約會，而不參與我們的共同聚會；議凱在我們當中最年長、說話最得體，也不會把氣氛搞砸弄僵；睿聲總是很溫柔，永遠都沒什麼脾性。原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嗎？其實不是大家變了、而是我一直自以為是的認為大家都應該斯文溫和？上班時大家各自為了私人利益而不顧別人的醜態，也要慢慢浮顯在我們的世界裡嗎？我們&hellip;&hellip;就不能永遠停留在單純善良的高中時光嗎？為了議凱的話我想了很多，回家後把自己埋在棉被裡哭了很久，慧嫻打電話給我，我只能抽抽噎噎的接起來，連一聲「喂」都還含著哭音。慧嫻原本好像有很多話要說，聽到我的聲音煞住了車：「怎麼哭成這樣啊？」我猜想慧嫻在電話另一頭眉頭緊蹙的嫌惡表情，眼淚又不住的掉。「婉宣，妳聽我說。」慧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看得出來妳心情不好，不過議凱也不是有心要諷刺妳。」「所以妳想說我太敏感了嗎？」我的聲音被悲傷糊成一團，慧嫻的聲音相對的銳利清明：「不是，我懂妳的委屈啊，換作是我，我也會難過。只是我想，大家真的太久沒有好好聊聊了。」「所以呢？」「所以，最基本的問題，妳知道小怡大學考到哪裡嗎？」聽見我凝住呼吸、沒有回應，慧嫻也不浪費時間，「她考上輔大哲學，放榜後就跟皓翔分手了。──我想這次是真的分開了&hellip;&hellip;如果這些情節，妳都跳過了，那麼，我想妳應該也不知道，皓翔已經一個月沒去學校上課了吧。」「啊。」我的驚訝收束在短促的單音裡，連尾聲都斷得不黏不膩。慧嫻說得沒錯，我真的太久沒和大家好好聊聊，竟然錯過了這樣的大事而全然不知。「睿聲的朋友是皓翔系上的學長，聽說皓翔很久沒去上課，期中考也糟到不行，連系主任都在關切，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什麼狀況了。」慧嫻頓了一下，「那個學長說，課業方面，只要皓翔心思回到學校來，相信老師們應該願意讓他補救，期末考努力一點，還不至於這學期就被踢出校門；但是如果繼續不上課，缺席太多被學校扣考，只怕老師們想救他也不知道從何救起。」「這樣啊&hellip;&hellip;」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吶吶的接了個話。「妳也不要去想議凱講的話，就當做是被他噹一下就算了吧，他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心直口快，連我也討厭他這個樣子。」為議凱調解的部分，慧嫻說得很簡單，倒是對皓翔的事表示了比較多的關懷：「反而是皓翔，被退學可是很麻煩的唷，轉學考錄取率低得跟什麼一樣，重考就算來得及報名也來不及唸書，一個不小心就等於再浪費掉兩年青春啊，妳不去關心一下、阻止悲劇發生嗎？」「關心他有用嗎。」我的語氣有多肯定，相信慧嫻也聽得出來，她在電話另一頭輕鬆的大聲笑起來：「哈哈，溫婉宣，如果妳現在可以照鏡子，我猜妳的臉一定又苦得像剛剛去火燄挑戰者挑戰完二十道苦瓜料理一樣。」往桌上的化妝鏡瞥了一眼，還真的跟慧嫻說的一樣。我用力擠出釋懷的表情，「才怪才怪&hellip;&hellip;」「最好是『才怪』，」慧嫻打斷我的狡辯，「要不然現在掛電話、上MSN開視訊啦！我把畫面print screen給妳！沒圖沒真相！」慧嫻爽朗的笑聲、輕鬆的口氣，一下讓我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話題慢慢的從議凱與皓翔身上撤離，我們隨口聊起了最近該燙怎樣的髮型才fashion，哪家百貨公司最近在出清折扣、該來買點新衣服，化怎樣的妝才可以看起來氣色好沒煩惱&hellip;&hellip;女孩子嘛，聚在一起，似乎也沒必要永遠都提那些人。那些人。那些讓人懸懸念念，以為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對我來說，準備TOEIC根本是一個又困難又昂貴的任務。為了考到對一個大學生來說算「不錯」的成績，我連自言自語都使用英文，搞得自己像神經病一樣。考試貴、模擬測驗題本也貴，整個檢定像錢坑一樣，我把鈔票一把一把的灑進去。<br /><br />看著存摺上的數字一點一點減少，覺得一直跟爸媽拿錢買書也不是辦法，和長輩提出我的工讀計劃，他們卻說我專心唸書就好、少浪費時間在這些外務上頭。於是我背著父母偷偷投了履歷，到咖啡店打工，謀取一點點和TOEIC繼續奮鬥的資本。<br /><br />投履歷的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這間咖啡店那麼常有外國客人出沒，我的英文一定會奇蹟似的突飛猛進；等到正式上班，看到外國客人，努力的擠出幾句英文，又結結巴巴的說不流暢，一緊張，到頭來連中文都說得吞吞吐吐&hellip;&hellip;有的客人會笑嘻嘻的說我害羞、有的客人會惡狠狠的要我動作快一點。以前滿心以為全世界都該互相溫柔善良地禮貌微笑，開始打工才明白不是這麼一回事。<br /><br />大二專業科目遽增，打工和課業兩者加總起來的份量佔去了我大部分的時間。我沒辦法再像大一跑楠梓跑得那麼勤。不過這樣也好，我也不再花時間去擔心皓翔現在心情是好是壞、和怡璇是分是合，而他的心裡有沒有我的位置也不再那麼重要。<br /><br />雖然在夜裡我還是不時夢見他微笑對我投出紙飛機的身影，但是忙碌的生活壓迫不得不我減少胡思亂想的份量。<br /><br />期中考後大伙兒約著出來吃飯。慧嫻提議去冒煙的喬，「Smokey Joe's滿不錯的啊，墨西哥菜超好吃，而且大家如果都能到，就可以多叫幾道菜大家share啦。」<br /><br />一番討論後，我們決定就到這家兼賣墨西哥菜與中菜的特別餐館，我負責打電話訂位。電話撥去，服務生客氣禮貌地問完我小姐貴姓、想訂幾點、要不要非吸菸區的座位，最後問我：「請問總共幾位？」<br /><br />我伸出手來掐指數算：皓翔、怡璇、慧嫻、議凱、睿聲。加上我，嗯，六個人──「我們總共是六個&hellip;&hellip;吧？」<br /><br />我突然有點猶豫。有一種「有人會缺席」的預感。<br /><br />即使如此，我還是撇去了心中的不安，訂了六人座位、和店長排好休假，在前一晚衣服試了又試，當天仔細描上妝容、整理髮型。<br /><br />女為悅己者容啊。<br /><br />可惜一點用都沒有。來的只有慧嫻、議凱、睿聲。六人座位空出兩個，顯得冷清。<br /><br />他們三個好像早有心理準備，一開始就將長桌分配成兩邊，我和睿聲一邊、議凱和慧嫻一邊。以前如果六個人出來吃飯，不管是長桌還是圓桌，我一定坐在慧嫻旁邊、皓翔也一定坐在我另一邊。其他人我就不管他們怎麼坐了，呵呵，在座位的安排上我也是很自私的。<br /><br />可是這回，慧嫻跟議凱竟然通通跑到我對面──奇怪，我們默契變差了嗎？我愣愣的看著他們：「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事啊？」<br /><br />「妳忙得咧，他們兩個又分手復合八百萬遍，妳都錯過了。」議凱闔上MENU招來服務生點菜，沒給我發問的機會。<br /><br />他們？指的是皓翔和怡璇嗎？我好奇，但是不敢問出口。<br /><br />議凱的口氣太像在指責什麼了。我被這句話狠狠的打垮了原本的好心情。我忙？大家升上大二不也都像蒸發了一樣嗎？除了議凱從以前就不會直接主動跟我聯絡，原本和我聯繫密切的皓翔、睿聲、慧嫻，從開學到現在，也就只有最近為了要約吃飯才互相聯絡啊。<br /><br />上菜的速度頗快，睿聲殷勤的幫我夾菜添水，我卻依然吃得很悶。慧嫻多看了我幾眼，卻什麼也沒說。<br /><br />&hellip;&hellip;原來，我們六個的感情，就只是這樣子嗎？<br /><br />我一直以為我和慧嫻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一眼看出對方的情緒、永遠交心會意；怡璇和皓翔也應該不會為了私下約會，而不參與我們的共同聚會；議凱在我們當中最年長、說話最得體，也不會把氣氛搞砸弄僵；睿聲總是很溫柔，永遠都沒什麼脾性。<br /><br />原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嗎？<br /><br />其實不是大家變了、而是我一直自以為是的認為大家都應該斯文溫和？上班時大家各自為了私人利益而不顧別人的醜態，也要慢慢浮顯在我們的世界裡嗎？我們&hellip;&hellip;就不能永遠停留在單純善良的高中時光嗎？<br /><br />為了議凱的話我想了很多，回家後把自己埋在棉被裡哭了很久，慧嫻打電話給我，我只能抽抽噎噎的接起來，連一聲「喂」都還含著哭音。<br /><br />慧嫻原本好像有很多話要說，聽到我的聲音煞住了車：「怎麼哭成這樣啊？」<br /><br />我猜想慧嫻在電話另一頭眉頭緊蹙的嫌惡表情，眼淚又不住的掉。<br /><br />「婉宣，妳聽我說。」慧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看得出來妳心情不好，不過議凱也不是有心要諷刺妳。」<br /><br />「所以妳想說我太敏感了嗎？」<br /><br />我的聲音被悲傷糊成一團，慧嫻的聲音相對的銳利清明：「不是，我懂妳的委屈啊，換作是我，我也會難過。只是我想，大家真的太久沒有好好聊聊了。」<br /><br />「所以呢？」<br /><br />「所以，最基本的問題，妳知道小怡大學考到哪裡嗎？」聽見我凝住呼吸、沒有回應，慧嫻也不浪費時間，「她考上輔大哲學，放榜後就跟皓翔分手了。──我想這次是真的分開了&hellip;&hellip;如果這些情節，妳都跳過了，那麼，我想妳應該也不知道，皓翔已經一個月沒去學校上課了吧。」<br /><br />「啊。」<br /><br />我的驚訝收束在短促的單音裡，連尾聲都斷得不黏不膩。慧嫻說得沒錯，我真的太久沒和大家好好聊聊，竟然錯過了這樣的大事而全然不知。<br /><br />「睿聲的朋友是皓翔系上的學長，聽說皓翔很久沒去上課，期中考也糟到不行，連系主任都在關切，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什麼狀況了。」慧嫻頓了一下，「那個學長說，課業方面，只要皓翔心思回到學校來，相信老師們應該願意讓他補救，期末考努力一點，還不至於這學期就被踢出校門；但是如果繼續不上課，缺席太多被學校扣考，只怕老師們想救他也不知道從何救起。」<br /><br />「這樣啊&hellip;&hellip;」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吶吶的接了個話。<br /><br />「妳也不要去想議凱講的話，就當做是被他噹一下就算了吧，他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心直口快，連我也討厭他這個樣子。」為議凱調解的部分，慧嫻說得很簡單，倒是對皓翔的事表示了比較多的關懷：「反而是皓翔，被退學可是很麻煩的唷，轉學考錄取率低得跟什麼一樣，重考就算來得及報名也來不及唸書，一個不小心就等於再浪費掉兩年青春啊，妳不去關心一下、阻止悲劇發生嗎？」<br /><br />「關心他有用嗎。」<br /><br />我的語氣有多肯定，相信慧嫻也聽得出來，她在電話另一頭輕鬆的大聲笑起來：「哈哈，溫婉宣，如果妳現在可以照鏡子，我猜妳的臉一定又苦得像剛剛去火燄挑戰者挑戰完二十道苦瓜料理一樣。」<br /><br />往桌上的化妝鏡瞥了一眼，還真的跟慧嫻說的一樣。我用力擠出釋懷的表情，「才怪才怪&hellip;&hellip;」<br /><br />「最好是『才怪』，」慧嫻打斷我的狡辯，「要不然現在掛電話、上MSN開視訊啦！我把畫面print screen給妳！沒圖沒真相！」<br /><br />慧嫻爽朗的笑聲、輕鬆的口氣，一下讓我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話題慢慢的從議凱與皓翔身上撤離，我們隨口聊起了最近該燙怎樣的髮型才fashion，哪家百貨公司最近在出清折扣、該來買點新衣服，化怎樣的妝才可以看起來氣色好沒煩惱&hellip;&hellip;<br /><br />女孩子嘛，聚在一起，似乎也沒必要永遠都提那些人。<br /><br />那些人。<br /><br />那些讓人懸懸念念，以為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人。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3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19 Sep 2009 15:08: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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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27」]]></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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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的大學一年級在我勤勞前往楠梓裡結束了。成績出來，兩個學期我總共被當掉兩科。經濟學以及兩個學期份的英文。都是很看重出席情況的課程，我沒有特別優秀的考試成績，再加上經常為了陪皓翔出去而蹺課，被當也是我自己活該。其他的分數也淒涼無比，整體平均低空飛過，排名自然落在全系後段。我從小到大雖然不出類拔萃，但至少也是中等成績啊，這樣掉在整體後段的情況，讓我覺得我的人生怎麼這麼一蹶不振──感情嘛，白費心機；課業嘛，又不夠用心。放暑假，學校也幾乎沒什麼活動了，我失去可以去找皓翔的理由，理直氣狀的在家裡當了半個暑假的米蟲，像幽魂一樣飄浮在冰箱、電視、床舖、電腦之間。直到睿聲打電話約我吃飯，說他剛帶營隊回來、暑假剛開始都沒空找我，現在可以和我跟慧嫻敘敘舊了。我這才回過神來。從睿聲跑去「帶營隊」這件事，我才意會到我荒廢了半個暑假，忽然覺得應該重拾書本好好用功，至少也該為下學期隨修準備準備，免得被小大一看扁。於是暑假的後半段我又開始上圖書館，黏在座位上認真唸英文，還報考了TOEIC，想要力挽被自己浪費掉的青春，證明悔過永不嫌晚。坐在圖書館裡，常常在唸書唸到一半的時候，我會想起第一次看到皓翔從書架間射來的紙飛機。我想，青春裡總是有一段時光，我們會特別經常性地懷念回想，即使在遙遠遙遠的以後仍然緬懷不已。那段時光裡不一定全然是歡笑，也許夾雜一些淚水、一些爭執，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它都是我們愛不釋手的回憶。話說回來，現在的皓翔忙著處理感情的困境，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出現在圖書館了。他和怡璇兩個人唸書約會的地點，也早改在麥當勞、肯得基等適合他們隨時「協調溝通」的地方。圖書館裡不再流行紙飛機飄落的聲音，倒是常聽到手機收到新簡訊時幾聲短促的尖響。紙飛機終究只能是我們初初相識時的回憶吧。「妳還發呆，不趕快背單字，想再被當掉嗎？」睿聲語句尖銳口氣溫和地靠過來，寵溺地順著我的長髮。「有哪裡不會嗎？」「還好啦，單字背起來以後，課文就都還看得懂啦。」我嘆了口氣，「奇怪，大一英文也不難啊，為什麼我還一口氣被當了兩學期。」「別忘了妳還有經濟學。」睿聲狠狠的提醒我，唔，這句話和飛鏢一樣朝我心臟處射來，正中紅心。我被戳到痛處了。看我演著西施捧心的痛苦表情，睿聲笑嘻嘻的安慰我：「別這樣嘛，英文不會我可以教妳喔，經濟的話，雖然我幫不上忙，可是妳可以找慧嫻啊，經濟應該也是她必修吧？」「經濟也是皓翔系上的必修啊。」「但是妳不能找他教妳。」他摸摸我的頭，「他自己也自身難保啦。」「怎麼了嗎？」我闔上書，心完全飛到皓翔身上。「他是不是怎麼了？你為什麼說他自身難保？」「他也被當掉好幾科啊，差點要二一了，妳都不知道嗎。」睿聲的口氣一點也不像在問我，好像我理所當然是不會關心皓翔的情況一樣。「我看妳不會知道也是正常的，妳去找他也不會問他書唸得怎樣了吧？妳們兩個都蹺很大啊，功課算什麼，妳們的重點應該都在『小怡還要不要跟皓翔在一起』上面吧。」睿聲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說話酸得很，這種尖銳的話向來都輪不到他說的。「你吃錯藥啊？口氣這麼兇？」「沒什麼，只是妳每次發生什麼事，就只會想到皓翔。我真不明白，大家也都認識這麼久了，有什麼事是慧嫻、議凱跟我不能幫你解決的？有時候想一想也真不值，到底我回來高雄是對還是錯。」睿聲站直了身體，「圖書館不是什麼講話的好地方，妳唸書，我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我跟慧嫻教妳，妳再聯絡我們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的大學一年級在我勤勞前往楠梓裡結束了。成績出來，兩個學期我總共被當掉兩科。經濟學以及兩個學期份的英文。都是很看重出席情況的課程，我沒有特別優秀的考試成績，再加上經常為了陪皓翔出去而蹺課，被當也是我自己活該。其他的分數也淒涼無比，整體平均低空飛過，排名自然落在全系後段。我從小到大雖然不出類拔萃，但至少也是中等成績啊，這樣掉在整體後段的情況，讓我覺得我的人生怎麼這麼一蹶不振──感情嘛，白費心機；課業嘛，又不夠用心。<br /><br />放暑假，學校也幾乎沒什麼活動了，我失去可以去找皓翔的理由，理直氣狀的在家裡當了半個暑假的米蟲，像幽魂一樣飄浮在冰箱、電視、床舖、電腦之間。<br /><br />直到睿聲打電話約我吃飯，說他剛帶營隊回來、暑假剛開始都沒空找我，現在可以和我跟慧嫻敘敘舊了。我這才回過神來。<br /><br />從睿聲跑去「帶營隊」這件事，我才意會到我荒廢了半個暑假，忽然覺得應該重拾書本好好用功，至少也該為下學期隨修準備準備，免得被小大一看扁。<br /><br />於是暑假的後半段我又開始上圖書館，黏在座位上認真唸英文，還報考了TOEIC，想要力挽被自己浪費掉的青春，證明悔過永不嫌晚。<br /><br />坐在圖書館裡，常常在唸書唸到一半的時候，我會想起第一次看到皓翔從書架間射來的紙飛機。<br /><br />我想，青春裡總是有一段時光，我們會特別經常性地懷念回想，即使在遙遠遙遠的以後仍然緬懷不已。那段時光裡不一定全然是歡笑，也許夾雜一些淚水、一些爭執，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它都是我們愛不釋手的回憶。<br /><br />話說回來，現在的皓翔忙著處理感情的困境，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出現在圖書館了。他和怡璇兩個人唸書約會的地點，也早改在麥當勞、肯得基等適合他們隨時「協調溝通」的地方。圖書館裡不再流行紙飛機飄落的聲音，倒是常聽到手機收到新簡訊時幾聲短促的尖響。<br /><br />紙飛機終究只能是我們初初相識時的回憶吧。<br /><br />「妳還發呆，不趕快背單字，想再被當掉嗎？」睿聲語句尖銳口氣溫和地靠過來，寵溺地順著我的長髮。「有哪裡不會嗎？」<br /><br />「還好啦，單字背起來以後，課文就都還看得懂啦。」我嘆了口氣，「奇怪，大一英文也不難啊，為什麼我還一口氣被當了兩學期。」<br /><br />「別忘了妳還有經濟學。」<br /><br />睿聲狠狠的提醒我，唔，這句話和飛鏢一樣朝我心臟處射來，正中紅心。我被戳到痛處了。<br /><br />看我演著西施捧心的痛苦表情，睿聲笑嘻嘻的安慰我：「別這樣嘛，英文不會我可以教妳喔，經濟的話，雖然我幫不上忙，可是妳可以找慧嫻啊，經濟應該也是她必修吧？」<br /><br />「經濟也是皓翔系上的必修啊。」<br /><br />「但是妳不能找他教妳。」他摸摸我的頭，「他自己也自身難保啦。」<br /><br />「怎麼了嗎？」我闔上書，心完全飛到皓翔身上。「他是不是怎麼了？你為什麼說他自身難保？」<br /><br />「他也被當掉好幾科啊，差點要二一了，妳都不知道嗎。」睿聲的口氣一點也不像在問我，好像我理所當然是不會關心皓翔的情況一樣。「我看妳不會知道也是正常的，妳去找他也不會問他書唸得怎樣了吧？妳們兩個都蹺很大啊，功課算什麼，妳們的重點應該都在『小怡還要不要跟皓翔在一起』上面吧。」<br /><br />睿聲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說話酸得很，這種尖銳的話向來都輪不到他說的。「你吃錯藥啊？口氣這麼兇？」<br /><br />「沒什麼，只是妳每次發生什麼事，就只會想到皓翔。我真不明白，大家也都認識這麼久了，有什麼事是慧嫻、議凱跟我不能幫你解決的？有時候想一想也真不值，到底我回來高雄是對還是錯。」睿聲站直了身體，「圖書館不是什麼講話的好地方，妳唸書，我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我跟慧嫻教妳，妳再聯絡我們吧。」<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26">(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19 Sep 2009 15:07: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comments>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226#comments</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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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26」]]></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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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們一一開學，怡璇也升上高三了。成為考生的怡璇變得十分忙碌，但即使聚少離多，皓翔還是平心靜氣的隨時待命，兩人的關係似乎絲毫沒有受影響。至於我呢──上大學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我對系上大大小小的迎新活動全無興趣，一天到晚往楠梓跑，只想見皓翔一面。到頭來我竟然參與了那頭的迎新演唱會、迎新舞會，卻完全沒參加自個學校的，儼然是想偽裝成皓翔的同學想瘋了。同班同學對我不參與活動雖然不正面對我明說什麼，但不免小小聲在背後討論：怎麼好像很少看到這個人呢？真的是系上的學生嗎？可是迎新也沒看到啊，是不是復學生啊？對自己的種種行為招來的誤會，我越來越覺得心情低劣，但是慧嫻不在高雄、皓翔也不是聽我說這種心事的好對象，我只能找睿聲抱怨。「我該怎麼辦呢。」我把額頭貼在他背上，喃喃說著。「也許你該問他有沒有分手的可能，就不用這樣窮追不捨了。」睿聲說玩笑話哄我，手伸到背後摸索一陣，找到我的手，輕輕握住我手腕。有沒有分手的可能？聽到這句話，我有種驚醒的感覺。對啊。他們分手以後就有輪到我的可能了吧？畢竟皓翔不像高一的時候暗戀學長那樣啊，學長這輩子是不會愛上任何女孩了，但皓翔和怡璇分手以後，總還是要有對象吧？那個對象，總有可能是我吧。我忽然滿心雀躍（甚至也發現自己有些壞心），期待起他們分手的那一天。我太在意這句話了。竟然當真在某次與皓翔單獨出去吃飯，等麵上桌的空白裡，想著睿聲的玩笑，脫口而就問出：「你們會在一起多久？」問完才發現自己問了奇怪的問題，有點尷尬。「不知道，應該會很久吧！」他說的口氣很輕鬆，化解了原本可能凝結的氣氛。皓翔不想讓我難堪，即使我常常不小心就涉及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進行詭異的對話，皓翔總會代我化解每個環節。怡璇也懂事貼心地，從來不讓我們尷尬困擾──如果怡璇計較起皓翔為什麼要和我見面，局面一定很難堪。她是不忍心讓我置身在最最不堪的情景裡嗎？還是相信皓翔整顆心都在她身上不會移轉？還是她認為我已經不再冀望能和皓翔在一起了？無論如何，有時我還挺感謝怡璇，一點也不忌諱我和皓翔二人出遊。但也不免對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女孩帶著些微怨恨：先認識皓翔的人是我，為什麼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妳呢。「為什麼人生這麼戲劇化呢？」我問皓翔。投出的紙飛機本不該牽引任何人的相識。紙飛機停在桌前、讓一抹微笑為戀愛掀開序曲&hellip;&hellip;這場景應該只活在電影情節。現實裡相聚分離應該是很慎重其事的，怎麼會這麼輕浮？為什麼女主角不能是我？只因為我沒有撿起皓翔擲向我的紙飛機，所以愛情就遠離我們嗎？「這不能說是戲劇化。戲劇只是把真實人生裡每個荒謬的畫面凝結在舞台上某個時間點，讓我們看清，再怎麼不可思議，竟也是我們走過的人生。」皓翔為他的戲劇化生活下了註腳。很快的我發現我錯了。真正戲劇化的並不是皓翔追求怡璇，而是怡璇後來對皓翔的態度──她一會兒嚴厲地要求皓翔離她遠一點，說她要好好專心唸書準備升學考試，希望能心無旁騖；然而過一陣子又哭哭啼啼地打電話給皓翔，說考試和作業的壓力教她喘不過氣來，要皓翔多陪她一點。相較於議凱與慧嫻的穩定，怡璇太習慣把分手與復合隨時隨地掛在嘴邊，就顯得情勢大亂。她一點也不像當時在圖書館裡，我們剛認識的、笑得甜美可愛的怡璇了。有時我總忍不住要對慧嫻和議凱說幾句「他們家小怡真是小女生一點也不會為人著想」之類的話，往往落得被議凱打頭取笑「妳還不也只是小女生」的下場。慧嫻殷殷交待我切切不可以在皓翔面前提這個，「他那麼愛她，不管是迷戀也好、溺愛也好，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只能在旁邊看，不能出聲的。」「又不是看人下棋，還觀棋不語真君子咧。」我雖然挺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怡璇在皓翔心目中的確有著不可侵犯的地位存在。我曾經有次試著提出對怡璇的看法，被皓翔凌厲的眼神一掃，連續一星期都不敢主動找他說話。皓翔在這段時間裡學會了以抽菸減壓。他每天給自己一根菸的時間不去想有關於怡璇的事，習慣在新拆封的菸抽出一根菸、再反放回去。這一根被反放的菸叫做許願菸，據說抽完這根菸就能心想事成。對我而言什麼許願菸的傳說都只是鬼扯，只是想戒菸又戒不掉的人為了下一次再抽菸編派的理由。我關心的只是皓翔許的願。他透露過的所有願望，都與怡璇有關，根本沒辦法給自己一根菸的時間忘記怡璇，只是反覆在每一次點菸的動作裡，想起那根許願菸象徵的意義而已。雖然他不愛讓我批評怡璇什麼，但在他和怡璇感情的低潮裡，他卻讓我參與了安慰他的過程。原本一開始都是議凱陪他買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喜歡找我到西子灣或旗津或小港，就我們兩個人獨處。在小港看飛機的我們，會趁飛機起降隆隆作響的嘈雜，藉機大喊發洩情緒。我從來都聽不清楚皓翔在喊些什麼。在海邊，偶爾皓翔也會衝到潮線上大吼，我可以隱約聽到類似「我不相信了」、「離我遠一點」這樣的字眼，但大部分的時間都靠在我身上發呆。「你很重，我會被你壓矮。」一開始，我會開玩笑地抗議。可是久了我就發現，他已經完全沒有和我開玩笑的心情了。我學會在皓翔面前沉默。對菸味敏感的咽喉常不知不覺間發癢，咳嗽聲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聲響。這之間皓翔喝醉過一次。他打電話找我出來，一如平常，我們相對無言地坐在沙灘上，他獨自乾掉一罐又一罐的啤酒，也許心情不好真的容易醉吧，不過才一手，就把他醉得站不直身。我替他清掉空罐，走回他身邊準備坐下時，他突然轉身抱住我。當下我的內心複雜萬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覺得自己不該趁人之危，只知道我還能夠以不變應萬變。這個密實的擁抱好像要把寂寞從體內擠出來一樣，力道之大讓我完全無法告訴自己這是個姿勢上的巧合。「婉宣妳說，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他醉言醉語地喃喃細語，說了許多，我只聽得清楚這一句。如果是平常，我會開玩笑的口氣說，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你不愛我啊。但是當下我卻什麼話都不敢接。一有人開口就會破壞這個擁抱的平衡。不管接下來他吻我或是推開我，等他清醒之後，我們都無法再以平常心看對方。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擁抱的溫度變得令人發汗之前，皓翔鬆開手，整個人向後倒，呈大字型癱在沙灘上，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一樣。月光與路燈的照明，讓他漂亮的眼睫在臉上落下小小的陰影。我抬頭看，今天也是個好天氣的月圓時分。有科學報導說過，月圓時的磁場，會影響人體荷爾蒙分泌，進而影響生理與情緒的改變。從來不肯接受我的喜歡的皓翔，大概也是受月圓影響吧。我搖搖頭，對自己笑一笑，輕輕搖醒他，小心地把他載回家。隔天皓翔酒醒後，我們也有默契地絕口不提這件事。這個擁抱成為我心中小小的秘密。怡璇第二次模擬考時又提了一次分手，這次正好是各大學陸續開始期中考的時候。睿聲約我到圖書館唸書，要我順便找皓翔。「上次大家一起去台南，我覺得他悶悶的，我看妳還是找他出來一起唸書比較好。」我接受睿聲的建議，皓翔卻不肯接受我們的好意，只問我們能不能陪他再乾一杯。議凱和我都沒辦法丟下學分不顧，他一個人瀟灑地說要去通宵醉飲。「我覺得皓翔已經不是以前的傅皓翔了。」閉館以後我們去牽車，路上我這麼說。「有什麼是不會變的？妳也應該不是已前的妳了吧，只是沒有像皓翔有個清楚的斷代可作為比較的基準。」議凱打開車燈，發動車子，方便我和睿聲開鎖。我蹲在地上找鎖頭，瞥了蹲在我身邊的睿聲一眼。睿聲意味深長地點頭同意議凱說的話。「他不一定要永遠都是妳剛認識時那個有為青年的。」「別說了。」我把手放在油門上輕輕催動，暗示他們如果再說我就馬上飛車閃人：「不管你們還想說什麼、勸什麼，我都不想聽。」「好。」睿聲從善如流，不再多說。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們一一開學，怡璇也升上高三了。成為考生的怡璇變得十分忙碌，但即使聚少離多，皓翔還是平心靜氣的隨時待命，兩人的關係似乎絲毫沒有受影響。<br /><br />至於我呢──上大學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我對系上大大小小的迎新活動全無興趣，一天到晚往楠梓跑，只想見皓翔一面。到頭來我竟然參與了那頭的迎新演唱會、迎新舞會，卻完全沒參加自個學校的，儼然是想偽裝成皓翔的同學想瘋了。<br /><br />同班同學對我不參與活動雖然不正面對我明說什麼，但不免小小聲在背後討論：怎麼好像很少看到這個人呢？真的是系上的學生嗎？可是迎新也沒看到啊，是不是復學生啊？<br /><br />對自己的種種行為招來的誤會，我越來越覺得心情低劣，但是慧嫻不在高雄、皓翔也不是聽我說這種心事的好對象，我只能找睿聲抱怨。<br /><br />「我該怎麼辦呢。」我把額頭貼在他背上，喃喃說著。<br /><br />「也許你該問他有沒有分手的可能，就不用這樣窮追不捨了。」睿聲說玩笑話哄我，手伸到背後摸索一陣，找到我的手，輕輕握住我手腕。<br /><br />有沒有分手的可能？聽到這句話，我有種驚醒的感覺。<br /><br />對啊。他們分手以後就有輪到我的可能了吧？畢竟皓翔不像高一的時候暗戀學長那樣啊，學長這輩子是不會愛上任何女孩了，但皓翔和怡璇分手以後，總還是要有對象吧？那個對象，總有可能是我吧。我忽然滿心雀躍（甚至也發現自己有些壞心），期待起他們分手的那一天。<br /><br />我太在意這句話了。竟然當真在某次與皓翔單獨出去吃飯，等麵上桌的空白裡，想著睿聲的玩笑，脫口而就問出：「你們會在一起多久？」<br /><br />問完才發現自己問了奇怪的問題，有點尷尬。<br /><br />「不知道，應該會很久吧！」他說的口氣很輕鬆，化解了原本可能凝結的氣氛。<br /><br />皓翔不想讓我難堪，即使我常常不小心就涉及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進行詭異的對話，皓翔總會代我化解每個環節。<br /><br />怡璇也懂事貼心地，從來不讓我們尷尬困擾──如果怡璇計較起皓翔為什麼要和我見面，局面一定很難堪。她是不忍心讓我置身在最最不堪的情景裡嗎？還是相信皓翔整顆心都在她身上不會移轉？還是她認為我已經不再冀望能和皓翔在一起了？<br /><br />無論如何，有時我還挺感謝怡璇，一點也不忌諱我和皓翔二人出遊。但也不免對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女孩帶著些微怨恨：先認識皓翔的人是我，為什麼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妳呢。<br /><br />「為什麼人生這麼戲劇化呢？」我問皓翔。<br /><br />投出的紙飛機本不該牽引任何人的相識。紙飛機停在桌前、讓一抹微笑為戀愛掀開序曲&hellip;&hellip;這場景應該只活在電影情節。現實裡相聚分離應該是很慎重其事的，怎麼會這麼輕浮？為什麼女主角不能是我？只因為我沒有撿起皓翔擲向我的紙飛機，所以愛情就遠離我們嗎？<br /><br />「這不能說是戲劇化。戲劇只是把真實人生裡每個荒謬的畫面凝結在舞台上某個時間點，讓我們看清，再怎麼不可思議，竟也是我們走過的人生。」皓翔為他的戲劇化生活下了註腳。<br /><br />很快的我發現我錯了。真正戲劇化的並不是皓翔追求怡璇，而是怡璇後來對皓翔的態度──她一會兒嚴厲地要求皓翔離她遠一點，說她要好好專心唸書準備升學考試，希望能心無旁騖；然而過一陣子又哭哭啼啼地打電話給皓翔，說考試和作業的壓力教她喘不過氣來，要皓翔多陪她一點。<br /><br />相較於議凱與慧嫻的穩定，怡璇太習慣把分手與復合隨時隨地掛在嘴邊，就顯得情勢大亂。她一點也不像當時在圖書館裡，我們剛認識的、笑得甜美可愛的怡璇了。有時我總忍不住要對慧嫻和議凱說幾句「他們家小怡真是小女生一點也不會為人著想」之類的話，往往落得被議凱打頭取笑「妳還不也只是小女生」的下場。<br /><br />慧嫻殷殷交待我切切不可以在皓翔面前提這個，「他那麼愛她，不管是迷戀也好、溺愛也好，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只能在旁邊看，不能出聲的。」<br /><br />「又不是看人下棋，還觀棋不語真君子咧。」<br /><br />我雖然挺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怡璇在皓翔心目中的確有著不可侵犯的地位存在。我曾經有次試著提出對怡璇的看法，被皓翔凌厲的眼神一掃，連續一星期都不敢主動找他說話。<br /><br />皓翔在這段時間裡學會了以抽菸減壓。他每天給自己一根菸的時間不去想有關於怡璇的事，習慣在新拆封的菸抽出一根菸、再反放回去。這一根被反放的菸叫做許願菸，據說抽完這根菸就能心想事成。<br /><br />對我而言什麼許願菸的傳說都只是鬼扯，只是想戒菸又戒不掉的人為了下一次再抽菸編派的理由。我關心的只是皓翔許的願。他透露過的所有願望，都與怡璇有關，根本沒辦法給自己一根菸的時間忘記怡璇，只是反覆在每一次點菸的動作裡，想起那根許願菸象徵的意義而已。<br /><br />雖然他不愛讓我批評怡璇什麼，但在他和怡璇感情的低潮裡，他卻讓我參與了安慰他的過程。原本一開始都是議凱陪他買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喜歡找我到西子灣或旗津或小港，就我們兩個人獨處。<br /><br />在小港看飛機的我們，會趁飛機起降隆隆作響的嘈雜，藉機大喊發洩情緒。我從來都聽不清楚皓翔在喊些什麼。在海邊，偶爾皓翔也會衝到潮線上大吼，我可以隱約聽到類似「我不相信了」、「離我遠一點」這樣的字眼，但大部分的時間都靠在我身上發呆。<br /><br />「你很重，我會被你壓矮。」一開始，我會開玩笑地抗議。可是久了我就發現，他已經完全沒有和我開玩笑的心情了。我學會在皓翔面前沉默。對菸味敏感的咽喉常不知不覺間發癢，咳嗽聲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聲響。<br /><br />這之間皓翔喝醉過一次。他打電話找我出來，一如平常，我們相對無言地坐在沙灘上，他獨自乾掉一罐又一罐的啤酒，也許心情不好真的容易醉吧，不過才一手，就把他醉得站不直身。我替他清掉空罐，走回他身邊準備坐下時，他突然轉身抱住我。當下我的內心複雜萬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覺得自己不該趁人之危，只知道我還能夠以不變應萬變。這個密實的擁抱好像要把寂寞從體內擠出來一樣，力道之大讓我完全無法告訴自己這是個姿勢上的巧合。<br /><br />「婉宣妳說，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他醉言醉語地喃喃細語，說了許多，我只聽得清楚這一句。<br /><br />如果是平常，我會開玩笑的口氣說，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你不愛我啊。<br /><br />但是當下我卻什麼話都不敢接。<br /><br />一有人開口就會破壞這個擁抱的平衡。不管接下來他吻我或是推開我，等他清醒之後，我們都無法再以平常心看對方。<br /><br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擁抱的溫度變得令人發汗之前，皓翔鬆開手，整個人向後倒，呈大字型癱在沙灘上，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一樣。月光與路燈的照明，讓他漂亮的眼睫在臉上落下小小的陰影。我抬頭看，今天也是個好天氣的月圓時分。<br /><br />有科學報導說過，月圓時的磁場，會影響人體荷爾蒙分泌，進而影響生理與情緒的改變。從來不肯接受我的喜歡的皓翔，大概也是受月圓影響吧。我搖搖頭，對自己笑一笑，輕輕搖醒他，小心地把他載回家。<br /><br />隔天皓翔酒醒後，我們也有默契地絕口不提這件事。這個擁抱成為我心中小小的秘密。<br /><br />怡璇第二次模擬考時又提了一次分手，這次正好是各大學陸續開始期中考的時候。睿聲約我到圖書館唸書，要我順便找皓翔。「上次大家一起去台南，我覺得他悶悶的，我看妳還是找他出來一起唸書比較好。」<br /><br />我接受睿聲的建議，皓翔卻不肯接受我們的好意，只問我們能不能陪他再乾一杯。議凱和我都沒辦法丟下學分不顧，他一個人瀟灑地說要去通宵醉飲。<br /><br />「我覺得皓翔已經不是以前的傅皓翔了。」閉館以後我們去牽車，路上我這麼說。<br /><br />「有什麼是不會變的？妳也應該不是已前的妳了吧，只是沒有像皓翔有個清楚的斷代可作為比較的基準。」議凱打開車燈，發動車子，方便我和睿聲開鎖。<br /><br />我蹲在地上找鎖頭，瞥了蹲在我身邊的睿聲一眼。睿聲意味深長地點頭同意議凱說的話。「他不一定要永遠都是妳剛認識時那個有為青年的。」<br /><br />「別說了。」我把手放在油門上輕輕催動，暗示他們如果再說我就馬上飛車閃人：「不管你們還想說什麼、勸什麼，我都不想聽。」<br /><br />「好。」睿聲從善如流，不再多說。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149">(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19 Sep 2009 04:33:0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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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飛行。 2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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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升大學的暑假，擺脫了教科書和大考，在這個夏天裡，讀書再也不是最重要的事。除了偶爾到圖書館吹冷氣消暑、翻翻新進的雜誌或書籍，再要不然就是拿著父母獎賞的零用錢四處閒晃玩耍，無所事事的等放榜。放榜前一天我們每個人都緊張兮兮地避開「明天放榜」的話題，但又忍不住想偷偷刺探對方對第一志願的把握。議凱笑嘻嘻的說我們就是愛撐著，「明天就主動報上考到哪裡就好啊，瞧你們現在這樣，真有趣。」「先說好，明天誰也不准問我考到哪裡啊。等下個禮拜以後才可以問。」向來氣定神閒的慧嫻也難得地緊張起來。放榜當天，我沉不住氣，仗著高二在補習班做過幾天電訪員，模仿起重考班的口氣探聽起慧嫻和睿聲的狀況。第一通打給慧嫻，我做作的聲音成功的通過了慧嫻的鑑定，她當真以為我是電訪員，還和我小聊了一下時薪和工作內容，我差一點就很放鬆地和她閒聊起來，為了不在對話中露出馬腳，我只好假裝班主任經過我背後，匆匆結束對話。第二通打給睿聲，很久才接電話不說，才一接通呢，我剛掐著鼻子說了一句：「喂，您好，我這邊是123文理補習班，想請問一下您今年考到哪裡？」「別裝了啦，溫、婉、宣，我知道是妳啊。」睿聲的聲音很有力地敲破我的偽裝。我可以想像睿聲在電話另一頭嘲笑我的表情。嘖，為什麼他可以這麼容易就猜出來？真不公平。「啊，你為什麼這麼快就發現了？我學得不像嘛？」「很簡單呀，」睿聲呵呵地笑出聲來，「因為，同樣的事三年前我已經做過了嘛。沒辦法當面對妳表示我依然關心妳的動向，又不能置之不理，只好出此下策囉，想不到妳竟然用這種老梗對付我，哈。」得知大家都考得還不錯，我們更放鬆地大肆玩樂，像單身男子的告別派對一樣，用力地浪費青春。暑假的尾巴，慧嫻、議凱、皓翔、怡璇、睿聲，我們六個人頻頻出遊，消耗了剩餘的假期。九月，即將步入秋季的微風，乾燥得彷彿整個城市將被風化般一觸即碎。歷經寒冬酷暑的考驗，我們一個個成為大學新鮮人。升上大三的議凱，在系學會已經夠資深，不再需要待在自己系上演練大地遊戲、張羅迎新事宜，只要負責跟去扮個鐵面值星壓鎮氣氛就夠了，多出來的空閒通通奉送給我們這群小蘿蔔頭。於是，在我們各自分頭到自個學校參加新生說明會之前，玩興極濃的慧嫻早拜託議凱帶著我們走訪每個人的學校。皓翔申請到的高科大在橋頭糖廠附近，校園好大，即使提供了愛心鐵馬還是逛得我們口乾舌燥，離開前我們不忘溜去糖廠吃個冰，紅豆酵母冰的特殊氣味引起我們一陣熱烈討論，議凱的總結是，「這根本是挫冰版的健素糖嘛。」睿聲順利甄試上高師大，位處市區搭一趟公車就輕鬆往返，走累了我們還跑去大統百貨吹冷氣，好生期待的看著中正路上的捷運工地，揣想未來可以從這個轉角直接搭車跑到皓翔唸的高科大。我如願考上中山，慧嫻和議凱把我拉到土雞城慶功，大家一起站在沙灘看海時，一個不注意，我還被議凱和皓翔一人一邊架住我，把我丟進海裡弄得全身濕淋淋，為了證實大家的交情已經好到互相陷害也不會記恨，我和慧嫻也想盡辦法讓其他三個男生跟著下水。慧嫻考上成大，我們開玩笑說議凱生日那天得送他四年份火車通勤票證，免得天天騎機車殺去找慧嫻太傷車也太傷身。在台南，我們慕名前往「湯圓的故鄉」吃焗烤湯圓。議凱享用著飯後的湯圓冰，靈光乍現說了個提議：「等到開學以後，你們可以到彼此學校去比較一下學生餐廳！」「以後每個月到彼此學校去聚餐一次？」皓翔笑，「要不要順便進行餐桌聯誼？」「好啊，順便幫睿聲物色好對象吧。」慧嫻馬上接腔，惹得睿聲白眼連連。我從窗口向外俯視。這個城市的街道有鹽埕鼓山的味道，說不上來是哪些同質性存在，只覺得像。議凱說晚點帶我們去永康看看南台科大傳說中豪華的第六宿舍，順便在南台街解決簡單的晚餐。聽到南台街的時候，便想到了高雄的南台路。南台路上有好有名的濃厚舖青草茶，厚茶的苦味甚重，向來我們只有玩大冒險之類的遊戲時，才會買來作為懲罰用的道具，倒是拎著清涼退火的薄茶，可以邊走邊喝，十分消夏退暑；出南台路後，便是遠近馳名的六合夜市了。那些相似的路名相似的街景啊。日後慧嫻就要獨自在異鄉求學，這些與故鄉相近的事物是否可聊以撫慰鄉愁？「台南高雄這麼近，有空多回來看議凱吧，省得他跑來找我哭。」皓翔對慧嫻說。「你來啊，我帶你去安平吃豆花。」慧嫻笑笑地對議凱說，一點都不擔心距離造成他們之間的疏離。「妳就不擔心我被人拐走？」議凱揉了揉慧嫻的頭髮，笑嘻嘻的當著我們面前打情罵俏起來，我和睿聲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唉唷，台南到高雄又沒多遠，要變心的話&hellip;&hellip;我在準備聯考你早跟人跑了好不好！」慧嫻回得直接爽快，一點也不修飾。我們都笑了。（這一對，應該是最讓人放心的吧？）我和睿聲交換了一枚默契十足的眼神。只是，睿聲追來另一個訊息：（那，妳們呢？）他看了看我和皓翔，偏著頭，微微蹙起眉。我低下頭，無法馬上回饋睿聲一個信心滿滿的答案。我和皓翔會怎樣呢？在畢業典禮那天，我收了皓翔的花，認同了他所提起的，「就算有情，也是朋友之情；就算有意，也是感激之意」。我那時候是多麼痛快決絕的認為自己一定可以丟掉當初自以為是的曖昧啊。可是，現在呢？在我們來到餐館，選擇座位的時候，我依然毫不猶豫的坐在皓翔的右手邊，彷彿可以理直氣狀隨時要求與他分食餐盤中的食物，或是要他順手為我倒水服務，享受與其他人不同等級的特別服務。但皓翔對我並不特別。他沒有隨時注意我的需要，只是在我開口要求時配合我提供我想要的幫助。這般限量發行的溫柔，也許是所有朋友都可以享有的吧。「我不知道啦。」我抬起頭，對睿聲苦笑。他摸摸我的頭，體諒地微笑：「我瞭解。」「嗯？什麼東西？」皓翔忽然跳進我們的話題裡。「我們在說──」「我們在說快開學了，不知道大學到底有沒有像老師說的那麼好玩喔？」睿聲搶在我之前，快速編造出一個我們未曾討論的話題，為我吞吞吐吐的尷尬解圍：「國中要升高中的時候，老師說高中開始有社團了，有多少正妹等我們認識，結果也沒有！害我現在沒有女朋友就算了，楊慧嫻妳跟林議凱又在眾目睽睽下拚命放閃光耍甜蜜，喔唷氣死我了！」「老師的話你也信！而且你羨慕我們的話也可以去跟靠窗那桌的正妹要手機啊！敢不敢！」慧嫻笑嘻嘻的朝睿聲丟濕紙巾。話題很快被扯遠了，只有我，看著皓翔在桌面上的左手，還在想剛才的問題：我們以後，會怎樣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升大學的暑假，擺脫了教科書和大考，在這個夏天裡，讀書再也不是最重要的事。除了偶爾到圖書館吹冷氣消暑、翻翻新進的雜誌或書籍，再要不然就是拿著父母獎賞的零用錢四處閒晃玩耍，無所事事的等放榜。放榜前一天我們每個人都緊張兮兮地避開「明天放榜」的話題，但又忍不住想偷偷刺探對方對第一志願的把握。<br /><br />議凱笑嘻嘻的說我們就是愛撐著，「明天就主動報上考到哪裡就好啊，瞧你們現在這樣，真有趣。」<br /><br />「先說好，明天誰也不准問我考到哪裡啊。等下個禮拜以後才可以問。」向來氣定神閒的慧嫻也難得地緊張起來。<br /><br />放榜當天，我沉不住氣，仗著高二在補習班做過幾天電訪員，模仿起重考班的口氣探聽起慧嫻和睿聲的狀況。<br /><br />第一通打給慧嫻，我做作的聲音成功的通過了慧嫻的鑑定，她當真以為我是電訪員，還和我小聊了一下時薪和工作內容，我差一點就很放鬆地和她閒聊起來，為了不在對話中露出馬腳，我只好假裝班主任經過我背後，匆匆結束對話。第二通打給睿聲，很久才接電話不說，才一接通呢，我剛掐著鼻子說了一句：「喂，您好，我這邊是123文理補習班，想請問一下您今年考到哪裡？」<br /><br />「別裝了啦，溫、婉、宣，我知道是妳啊。」睿聲的聲音很有力地敲破我的偽裝。我可以想像睿聲在電話另一頭嘲笑我的表情。<br /><br />嘖，為什麼他可以這麼容易就猜出來？真不公平。「啊，你為什麼這麼快就發現了？我學得不像嘛？」<br /><br />「很簡單呀，」睿聲呵呵地笑出聲來，「因為，同樣的事三年前我已經做過了嘛。沒辦法當面對妳表示我依然關心妳的動向，又不能置之不理，只好出此下策囉，想不到妳竟然用這種老梗對付我，哈。」<br /><br />得知大家都考得還不錯，我們更放鬆地大肆玩樂，像單身男子的告別派對一樣，用力地浪費青春。暑假的尾巴，慧嫻、議凱、皓翔、怡璇、睿聲，我們六個人頻頻出遊，消耗了剩餘的假期。<br /><br />九月，即將步入秋季的微風，乾燥得彷彿整個城市將被風化般一觸即碎。歷經寒冬酷暑的考驗，我們一個個成為大學新鮮人。升上大三的議凱，在系學會已經夠資深，不再需要待在自己系上演練大地遊戲、張羅迎新事宜，只要負責跟去扮個鐵面值星壓鎮氣氛就夠了，多出來的空閒通通奉送給我們這群小蘿蔔頭。<br /><br />於是，在我們各自分頭到自個學校參加新生說明會之前，玩興極濃的慧嫻早拜託議凱帶著我們走訪每個人的學校。<br /><br />皓翔申請到的高科大在橋頭糖廠附近，校園好大，即使提供了愛心鐵馬還是逛得我們口乾舌燥，離開前我們不忘溜去糖廠吃個冰，紅豆酵母冰的特殊氣味引起我們一陣熱烈討論，議凱的總結是，「這根本是挫冰版的健素糖嘛。」<br /><br />睿聲順利甄試上高師大，位處市區搭一趟公車就輕鬆往返，走累了我們還跑去大統百貨吹冷氣，好生期待的看著中正路上的捷運工地，揣想未來可以從這個轉角直接搭車跑到皓翔唸的高科大。<br /><br />我如願考上中山，慧嫻和議凱把我拉到土雞城慶功，大家一起站在沙灘看海時，一個不注意，我還被議凱和皓翔一人一邊架住我，把我丟進海裡弄得全身濕淋淋，為了證實大家的交情已經好到互相陷害也不會記恨，我和慧嫻也想盡辦法讓其他三個男生跟著下水。<br /><br />慧嫻考上成大，我們開玩笑說議凱生日那天得送他四年份火車通勤票證，免得天天騎機車殺去找慧嫻太傷車也太傷身。<br /><br />在台南，我們慕名前往「湯圓的故鄉」吃焗烤湯圓。議凱享用著飯後的湯圓冰，靈光乍現說了個提議：「等到開學以後，你們可以到彼此學校去比較一下學生餐廳！」<br /><br />「以後每個月到彼此學校去聚餐一次？」皓翔笑，「要不要順便進行餐桌聯誼？」<br /><br />「好啊，順便幫睿聲物色好對象吧。」慧嫻馬上接腔，惹得睿聲白眼連連。<br /><br />我從窗口向外俯視。這個城市的街道有鹽埕鼓山的味道，說不上來是哪些同質性存在，只覺得像。議凱說晚點帶我們去永康看看南台科大傳說中豪華的第六宿舍，順便在南台街解決簡單的晚餐。聽到南台街的時候，便想到了高雄的南台路。南台路上有好有名的濃厚舖青草茶，厚茶的苦味甚重，向來我們只有玩大冒險之類的遊戲時，才會買來作為懲罰用的道具，倒是拎著清涼退火的薄茶，可以邊走邊喝，十分消夏退暑；出南台路後，便是遠近馳名的六合夜市了。<br /><br />那些相似的路名相似的街景啊。日後慧嫻就要獨自在異鄉求學，這些與故鄉相近的事物是否可聊以撫慰鄉愁？<br /><br />「台南高雄這麼近，有空多回來看議凱吧，省得他跑來找我哭。」皓翔對慧嫻說。<br /><br />「你來啊，我帶你去安平吃豆花。」慧嫻笑笑地對議凱說，一點都不擔心距離造成他們之間的疏離。<br /><br />「妳就不擔心我被人拐走？」議凱揉了揉慧嫻的頭髮，笑嘻嘻的當著我們面前打情罵俏起來，我和睿聲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br /><br />「唉唷，台南到高雄又沒多遠，要變心的話&hellip;&hellip;我在準備聯考你早跟人跑了好不好！」慧嫻回得直接爽快，一點也不修飾。<br /><br />我們都笑了。<br /><br />（這一對，應該是最讓人放心的吧？）我和睿聲交換了一枚默契十足的眼神。<br /><br />只是，睿聲追來另一個訊息：（那，妳們呢？）他看了看我和皓翔，偏著頭，微微蹙起眉。<br /><br />我低下頭，無法馬上回饋睿聲一個信心滿滿的答案。<br /><br />我和皓翔會怎樣呢？<br /><br />在畢業典禮那天，我收了皓翔的花，認同了他所提起的，「就算有情，也是朋友之情；就算有意，也是感激之意」。我那時候是多麼痛快決絕的認為自己一定可以丟掉當初自以為是的曖昧啊。<br /><br />可是，現在呢？在我們來到餐館，選擇座位的時候，我依然毫不猶豫的坐在皓翔的右手邊，彷彿可以理直氣狀隨時要求與他分食餐盤中的食物，或是要他順手為我倒水服務，享受與其他人不同等級的特別服務。<br /><br />但皓翔對我並不特別。他沒有隨時注意我的需要，只是在我開口要求時配合我提供我想要的幫助。這般限量發行的溫柔，也許是所有朋友都可以享有的吧。<br /><br />「我不知道啦。」我抬起頭，對睿聲苦笑。<br /><br />他摸摸我的頭，體諒地微笑：「我瞭解。」<br /><br />「嗯？什麼東西？」皓翔忽然跳進我們的話題裡。<br /><br />「我們在說──」<br /><br />「我們在說快開學了，不知道大學到底有沒有像老師說的那麼好玩喔？」睿聲搶在我之前，快速編造出一個我們未曾討論的話題，為我吞吞吐吐的尷尬解圍：「國中要升高中的時候，老師說高中開始有社團了，有多少正妹等我們認識，結果也沒有！害我現在沒有女朋友就算了，楊慧嫻妳跟林議凱又在眾目睽睽下拚命放閃光耍甜蜜，喔唷氣死我了！」<br /><br />「老師的話你也信！而且你羨慕我們的話也可以去跟靠窗那桌的正妹要手機啊！敢不敢！」慧嫻笑嘻嘻的朝睿聲丟濕紙巾。<br /><br />話題很快被扯遠了，只有我，看著皓翔在桌面上的左手，還在想剛才的問題：我們以後，會怎樣呢？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br /></p>  <div class="more"><a href="http://blueend.pixnet.net/blog/post/29299122">(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19 Sep 2009 04:18:20 +0000</pubDate>
      <category>飛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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